缺的那一小块到现在才如此艰难地长了出来。
罗解放最近经常感谢老天爷。
罗解放还经常会偷偷对着老婆说,那些狗日的马克思主义,狗日的唯物主义,信那些有屁用,老子当初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拿出来使唤,撑门面唬人用的,现在么,老子就要有儿子了,所以你们还是趁早回到历史博物馆里先歇着吧!
得知老婆怀上之后,罗解放曾郑重其事地以当地古礼,沐浴斋戒三日之后,请来了镇上最为有名气的算命先生何半仙算过,他老婆怀的指定是个儿子,属火命。
想他老罗家本是一脉单传,他罗解放人生后半程的所有希望都在这老婆的肚皮里了,那可是万万出不得差错的。
天色不好,暴雨就要来了。
罗解放一路小跑,肩上挑的两个筐子左左右右猛烈的摇摆起来,有几个调皮的大酥梨甚至趁势跑到了筐子边上,自由自在地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只是它们无一例外地在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啪”的一声摔裂了原本光滑可爱的圆脸蛋,变成了再没有丝毫价值的垃圾货。
罗解放跑得气喘嘘嘘,他已经顾不上理会身后掉落的那些果子了。
离果园的地头还有十米远时。
啪!啪!啪!
斗大的雨点就已经落了下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喂,别站那里呀,赶紧躲棚屋里去!”罗解放冲着仍站在地头上的女人喊了起来,那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正拖着一块大蓬布,在费力地往大堆的果子上盖。
女人没有理睬他的叫喊,顺手理了理额头散乱的长发,仍然执拗地在拖拽着蓬布。
“你呀你,我说你这人呀,那里都好,就是个急性子,还是让我来吧。”罗解放上前抢过女人手里的蓬布,嘴上还不住地唠叨着不听话的女人。
女人仍在自顾自地忙碌。
“快进屋子里去吧,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都快要生了,这万一要着了凉咋办?!”罗解放体贴地数落着女人。
“啪!”见女人仍旧在拖拽蓬布,半天也不理睬他的呼喊,罗解放照准他女人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女人愠怒地瞪了罗解放一眼,说道:“瞎叫唤个啥,忙完我再回屋里去,要心疼我那就快点。”
“你呀你,你这个人呀!”罗解放摇摇头,感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话,只是急急忙忙地抢在老婆前头,低头扯起蓬布来。
雨点更加密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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