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世,又何能世事称心如意?”
方才几杯下肚头已微微晕眩,但心中的痛楚却似没那么疼了,原来醉真的可以麻痹内心的痛。酒真是世间极品,怪不得世间多少人宁愿“今宵有酒今宵醉”,罢了,今日就痛痛快快的畅饮一番吧,明日愁来明日忧,那也不枉此生。
冷坠儿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银杯,听着李嫣宁犹如黄莺般的声音,她淡淡抬起美眸,一双乌黑如墨的美眸似能看入李嫣宁的心底,她知道李嫣宁此刻的心一定很痛很痛,如同她的心一般,被人丢弃在冰天雪地的寒冰谷底里,永不见天日。
她回过神来,晃了晃手中的银杯,低声说了一句:“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懂得拐弯抹角,更不懂得察言观色,与其让她费尽心思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倒不如开门见山直言,这倒可以省去不少时间跟精力。
李嫣宁端了酒,慢慢的一口饮下,缓缓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坠儿跟湘儿情同姐妹,应该比本公主更清楚她的为人,晏哥哥之事,湘儿绝对是毫不知情,她把你看做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又怎么狠心伤害你?”
她虽认识柳湘池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柳湘池绝不是个不顾姐妹之情,硬要横刀夺爱之人,尤其是她对冷坠儿这个妹妹的感情,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冷坠儿看了李嫣宁一眼,将银杯中的酒一饮而空。浓烈的酒气猛地冲上鼻子,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勉强镇住咳嗽,轻咳一声,问道:“难道公主不恨他们?”
恨?李嫣宁搜遍脑海,却怎么都记不起安子晏跟柳湘池有何事负她?纵使她在心中为自己找千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怎么也恨不起来,在她记忆中,她从未憎恨一个人,不知道是她不会恨,还是终究恨不起来。
她浅浅一笑:“为何要恨?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以他快乐为快乐,伤心为伤心吗?不求回报的爱,这才是真正的爱,不是嘛?”她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冷坠儿面前,继续道:“只要晏哥哥幸福快乐,嫣儿就心满意足了。”
冷坠儿一怔,觉得李嫣宁句句说的言之有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但心中那份恨意却迟迟无法卸下,她不是存心要埋怨安子晏跟柳湘池,只是她一时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两个人,她只是气恨天意弄人,居然让她们两姐妹同时钟情于一个人。她是恨自己,在跟自己呕气,明明知道安子晏另有所爱,可却始终不能割舍对他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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