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到重症监护室,女儿小小的身子躺在各种仪器和输液管中,就像个熟睡在核桃屋子里的拇指姑娘。
李冬夜叫我去休息室,我不肯。央求她搬了把躺椅过来,我说我守着叶子,等她醒来,就像是下一辈子了。
我还要给她当妈妈……
就这样,我看着女儿的睡颜慢慢入迷。慢慢地,把她从出生以来的一切画面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开始每个模糊的画面里都有叶瑾凉,后面几次清晰的画面里就变成了江左易。想着想着,我又开始不停地难受了起来。
“叶子,”我用指尖点着她的小脸蛋:“是妈妈没用,无法给你找个好爸爸。以后,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再坚强一点好么?”
女儿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阖上,有一只还露着一点点眼白。
睫毛突然颤抖了一下,我以为,她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地听见了。
后来我睡着了,偶尔有护士半小时一次地进来观察,我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
肩膀上沉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套。
重甸甸的,有更深露重的水汽,还有狰狞干涸的血迹。
——是江左易的外套。
这时候护士来抄表加药,说我睡得实在太沉了,多亏我先生看着后半夜。中途叶子的手乱动,差点弄掉输液管。
“你这妈妈呀,当得也忒粗心了。”小护士说叶子现在情况很好,生命体征都正常,但还是忍不住揶揄了我两句。
我红着脸说是我不好,前天一晚上没睡,实在大意了。
“不过,我先生是……”
“就给孩子输血那个啊?不是你先生啊?他看起来不太好,出去的时候差点昏倒呢。”护士随便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却坐在原地心悸得很。
江左易……仰头看着窗外飘起的第一场雪,我走过去按住窗子上的冰凌。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起来伸展了一下压得快要麻痹的四肢,出去盥洗室稍微洗漱了一下。
手机屏幕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一个电话。
我突然觉得有句话很有道理,别他妈总是矫情地觉得整个世界抛弃了你,世界从来就没搭理过你好不好?
抱着江左易的外套,我下楼来到对面楼的急救处。
江左易不在,但安迪和其他两个陌生男人都在。
“安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