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你的江湖里有血,而我们的阳光下——只是因为太过耀眼,看不到血罢了。
拿起枪就不能拥抱,放下枪就不能保护。所有的伤害都源于在乎,所有的牺牲都直指欲望。
除非,屠杀殆尽。在一切归于平静的云淡风轻下,点一支事后烟来祭奠迷失的良知。
因为人生,本就残忍如此。
此时我抓着他的手臂,电流一样汩汩的静脉搏动是那么清晰可鉴。
他的力量他的抗拒不需要用一言一语来表达,只一个收缩绷紧的姿态,就能不动声色地把我打回温床里。
我的泪水横纵了两行脸颊,我说,江左易,我们还回得去么?
“回不去了。”
这是他自消失以来,对我说过的唯一四个字。
挣开我的手,他始终都没有回一下头。
“江左易!”我跄踉着追上去两步:“孩子……你还要不要?”
“随便你。”他的话锋很犀利,就好像把这些年始终雪藏着的冷漠一并绽放出来:“我又不是……第一次叫女人去打胎。”
这春雨落在脸上,冷得就像冬雪。我的耳朵嗡嗡的,心里空空的。
身后有个身影很快扑了上去,是安迪。
“江先生!你…..你要去哪!”
“你也走。”男人说。
“什么……”安迪哑了哑声音,大概是太心急了,开口就是一串英文。
我大概听得明白,他说的意思是从他来到江左易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要陪他走一条跟以前不一样的路的。
“所以,你走。我不再需要你了。”
“我不!”
倔强的男孩就像个被突然分手的纯情少女,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满了梦幻般的委屈。
我没想到江左易会突然冲他出手,闪身的动作就像幻影,明明已经瘦削了半圈的臂膀压住安迪的肩竟是钢铁般坚紧。接着一脚就踹在男孩的胸腹上,那个力度,连我站在两米远的边侧都能感受到风声的绝情!
安迪在雨水坑里挣扎了好久都没能爬起来,倔强的眼中竟有了泪水。
“一条狗养的久了,打不走就只能宰掉下锅。你好自为之!”
江左易掏出一块帕子擦擦手,身影消失在晨曦的雨帘中。
我俯下身去,把男孩抱起来,他扑在我怀里哭得悲恸难禁。
我抚摸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说没事的,他需要时间,需要想想清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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