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这种比陌路还要折磨的现状,讨厌这种明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偏偏要逼着彼此为对方开脱或着想。
我以为我能理解他的痛苦,可事到如今,却依然不能容忍他极端的手段。
从车前盖上蹭下来,我只觉得下腹像是被塞进去一枚高速旋转的发电机,搅得昏天暗地的。
“你……把孩子做掉了?”江左易看了一眼血淋淋的车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上次流产,他是见到的。
我说呵呵,是啊。你不是说,你希望我把这个孩子做掉么?
你不是说,死掉的人会投胎进来么?
不管是祝丹妮,还是舒颜,你都不敢面对吧。
“你——”江左易的脸色很白,咬合的腮线在火灾后渐渐阒然的热浪中,明晃晃地烦躁成颤抖:“你唯一的本事,就是对我狠么!舒岚,你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抓开他的手,说这样也好。我们之间,有过的都是错的,没有了的,就当是彼此放对方一马罢了。
我晃着身子,按照视线来走直线,可是脚步和平衡都歪了。最后我究竟是倒在了地上,还是倒在江左易的臂弯里,好像……分得都不是很清晰了。
“岚岚!”我听到李冬夜在叫我。
我想回答,可是一开口就是疼痛难忍的呻吟。
下腹传来的剧痛越来越清楚,肝肠寸断的。
“舒岚!”我的脸上被一只大手覆盖,上面熟悉的烟草气息还是那么容易让我心悸:“她说她把孩子做掉了,那样……会……会流这么多血么?”
“才不是人流!她是宫外孕啊!”
“什么…..宫……”
“她刚才亲口承认的,因为报告书还没最后确诊,她舍不得孩子,侥幸不忍立刻去手术。
现在怕是真的已经破裂了,还废什么话,再不去医院就没命了!”
我都能听见,只是谁在说什么话,什么口吻什么情绪什么语调,夹杂在一起已经变成了嗡嗡隆隆的噪音。
实在太痛了,比心痛的感觉都要强烈。我想我此生以来,恐怕都还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接近死亡吧。
头晕沉沉,身子晃荡荡。我大概是枕在江左易的腿上,所以混沌的视线里一下子就能捕捉到他清晰的五官。
我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才吐出‘叶子’这两个字。
“舒岚,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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