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缓缓捋着,若有所思。
居延坐在自己的位置,听到前面两人一大通论辞,已是有些晕乎。他不明白,只是论“生死”,为何要带上这么多附加品。
“林居延,你认为呢?”蹙眉之间,卫夫子已将目光扫了过来。
“夫子,居延以为,生死,无从选择;如何生,如何死,却是可以选择的。荣生荣死,或许是一种追求;而卑生卑死,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生死,在于己之选择,享受生死过程的是自己,而给予评判的,是他人后人。芸芸众生,生死百态,我非他人,他人非我,一生一死,无愧于己、无愧于天,可以长安也。所以,居延想问夫子——生死,何足论也?”居延看着捋须的夫子,正声问道。
卫夫子上下捋须的手停住,半眯着眼打量着提问的居延,半晌,缓缓道:“生死,为己之选择,不错。但生死,亦远非如此。这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此刻的居延对着卫夫子这般怀疑的态度,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可是在很久以后,他终于明白,生死,有时根本不是选择,而是逼迫地接受。
卫夫子宣布全部测试结束,居延心情雀跃。
“阿彦,终于考完啦!”居延跨跳一步,回首嫣笑。
“恩。”李彦淡淡应了一声。
宋辛城快速地擦过两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居延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愣了一瞬。
“你二哥来了。”李彦难得主动地开了口。
“诶?”居延细听,果然,二哥的嗓门完全没有因为黑夜的原因而有所顾忌。
“是我二哥。”居延笑,“那我先走了。”走了两步,忽然转身:“阿彦,没有人来接你么?”
李彦垂着的眼忽地睁开,随即又落下:“堂堂男儿,这点路,我步行即可。”
“哦。”居延点头,笑着挥了挥手,朝着居端喊声的方向奔去。
“二哥!佑根他们来就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居延瞅着居端问道。
“三公子,小的已经劝过二公子了,可是……”佑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居端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居延,天黑路黑的,你一个人多不安全。佑根他们粗条大意,哪有我亲自来的放心。”居端拉着居延的手,边说边进了轿子,完全无视佑根“我好无语”的表情。
“二哥,两个人坐在一起,你不觉得挤么?”居延在轿中想换个坐姿,却因两人挤着而难以实现。
“没有啊,二哥和你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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