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公子,国师应该不久就到,公子莫不要走远了。”
居延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初夏的皇宫,草木云泽,万芳争妍,叶浓莺啼,艳烈如荼。
居延缓缓走着,行至一藤萝木架下,阴凉风清,便坐下歇息。深浅不一的藤萝花束如一湍紫色瀑布垂落而下,携着清风,断断续续地有紫色花瓣落下,薄薄地在脚下铺了一层。居延伸手接住一片飘零的藤萝花瓣,托在手心,花瓣淡紫色的经络分明,在白玉般手掌的衬托下,宛若透明。
安平司祈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景致,少年玉掌托紫,微微出神,背后是漫天的紫色藤萝,淡紫花瓣随着清风撩起少年乌黑的发丝,掠过精致的面容,轻舞飞扬。
安平司祈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不远处这样一幅美景,宁谧清远,仿佛掠过天际的一抹凉风,吹进人心深处。
居延看着花瓣从手掌落下,闭上双眼,眉心不自觉地微蹙,想着暂离纷扰。安平司祈注意到少年皱着的眉头,轻声慢走,来到居延跟前。忽觉眼前阴影,居延睁开双眼,却见一张绝世容颜近在咫尺,清明的双眸正盈盈望着自己。
“安平司祈?”居延微怔。
淡紫色花瓣落在安平司祈肩头,给这抹雪白的身影添了丝色彩,多了些生动。
“听说你受伤了?”安平司祈淡淡说道。
居延想到伤处,稍有窘迫:“已经好了。”看着安平司祈清寡的神情,又问:“国师已经来了?”
“父亲去皇上那里了。”
居延闻言眉头蹙得更甚。安平司祈看着居延的模样,淡然不语。
“国师为后宫妃子净灵安神,是特因有喜么?”居延问得有些挣扎。
“净灵安神,净安皆非灵神,而是人心。众人认定,只是执念。”安平司祈一脸清淡,谈论众生,遗世而独立。
“执念?可是你知不知道‘众口铄金’?”居延看着安平司祈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有些恼意。
安平司祈扫了居延一眼:“世人如此,莫非执念。人之命运,自出生而定,不可逆转。逆天转命,徒然劳矣。”
居延恼意更甚:“难道你的亲人在你面前受伤离去,你也不会伤心难过?你说你从没有想要争取的人或物,那你的亲人之于你而言,又是什么?”
安平司祈默然不语,清明的双眸望进少年情绪满盈的瞳仁,那里面有着气恼、责备、失望、伤心、无奈……太多太多自己漠视的东西。
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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