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时而悲哀、时而快乐、时而忧虑、时而嗟叹、时而反复、时而恐惧、时而浮躁、时而放纵、时而颠狂、时而轻狂,好像音乐从虚器中发出来,又像菌类由地气蒸发而成一样(变幻莫测),这种种情态日夜在其心中交侵不已,简直不知它们是怎么冒出来的。罢了罢了!一旦明白了这些情态发生的道理,就可以了解它们是怎么来的了吧!
译文:
没有他(人、物),也就无所谓我;没有我,他也无从呈现。我和他是近似的,但不知道是由什么东西指使而然的,仿佛有个“真宰”在主宰着,只是我们无缘一窥其端倪,但又可以从它的作用上得到验证,虽然见不到它的形体,但它却是真实存在而无形无体的。百骸、九窍、六脏,这些我身上都有。它们哪一个与我最亲近?你都能一样地喜欢他们吗?或者偏爱其中某一个?如果是同等看待,那么是把它们都当成奴妾吗?既然都是奴妾,他们之间就谁也不能支配谁吗?还是他们轮流做君臣呢?或者有“真君”存在吗?无论是否求得了“真君”的真实情况,对它本身是不能有所增减的。
原文
一受其成形,不忘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mó),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苶(nié)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人谓之不死,奚益!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
译文:
人一旦受天地之气而成形体,不参与世界变化而空待身体耗尽;与外物接触便冲突磨擦,追驰竞逐于其间又不能自止。这是多么可悲的呀!终生劳劳碌碌又不见其有什么成就,疲劳困苦又不知他到底为了什么,能不为这种人感到悲哀吗?这样的人虽然大家都承认他还活着,但又有啥意思!他们的形体在逐渐衰竭,其灵魂也束缚于形骸中不得解脱,这能不说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吗?人生在世,难道本该如此昏昧吗?或者只有我一个人昏昧而别人并不昏味呢?
原文:
夫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且无师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愚者与有焉。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适越而昔至也,是以无有为有。无有为有,虽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独且奈何哉!
译文:
如果把自己的“成心”(先入为主之见)奉为标准,那么谁没有一个标准呢?何必一定要通晓自然变化嬗代之理的智者才有呢?愚人也有。如果说还没有“成心”就已有了是非,那就好比说“今天去越国而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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