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一共六层,层高接近五米。第六层是露天阳台,站在台上便可鸟瞰整个西湖美景。走进楼中,房屋家居摆件是没有的,只有雕栏窗柩和各类玉石摆件。
因为没有家居,所以前四层竟分不出间隔来,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雕镂五彩,销金嵌玉。
书房、客厅之内,或贮书,或设鼎,或安置笔砚,或供设瓶花,或安放盆景。窗上透明琉璃镶嵌,阳光漫射、夺目耀眼;墙上是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如琴、剑、悬瓶之类,俱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
众人感叹中走上六楼。顿时,整个宅子乃至西湖跃然而出:碧蓝的湖水与天空浑然一体,湖天相接,感觉不出谁是天,谁是湖。微风拂过,湖面金光闪闪,像是粘上一层金鳞,可谓“处处风景处处诗”。
行到此处,众人也大多驻足在此歇息。有个别已经憋不住朝沈维进打听起价钱来:“维进兄,这一套宅子作价几何?”
有的人在心里默默计算。别的不用算,光是那一片巨大云梦石园林和这座高楼,就价值不凡。云梦石不贵,但能成行、成景的大片云梦石就很可观了;这座高楼,楼高十丈,光是造价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是的,在没有水泥、钢筋的时代,一栋住宅用的高楼修上十丈是什么概念。君不见李白诗篇: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一栋楼房修上十丈,那就和“危楼”比肩。
沈维进用手比出一个九字。“九十万两?”一声惊呼当场引来好些人围观,某人猜测九十万两,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九万两!”沈维进不敢再装神秘,要不可能会砸了颜子卿的锅。九十万两!这帮人看来真的很不缺钱,这样的数字都敢猜。
其实九万两就已经不便宜。三百亩九万两,平均三百两一亩,除神京外,就算云中城内的宅子也不值这个价。城内的宅子当然很难修上三百亩,但就算是神京,一品大员宅院也卖不上十万这个价。
“九万!?”若光是按面积算,三百亩九万是贵了点,但若是把各类装饰、石头、楼阁和脚下这栋高楼算上,“九万……”确实不贵,也许颜家真的心不黑。
当然,众员外的计算方法是按照大汉现有水产力水平来算。他们不明白,一旦用上水泥和钢筋,修这样一栋高楼和楼下园林,成本会降到何种程度。九万,沈维进觉得,颜家比自己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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