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大海中倒映的灯光与夜空里的星星交相辉映,仿佛天上的街市一般壮观夺目。
大约十天后,陈柏他们的船队就彻底看不到别的船只和有人烟出没的近海岛屿了,碧蓝的大海似乎从来就没有边界,空阔的海面上除了一些盘旋的海鸟和偶尔探出头来的几只海豚,啥也看不到。
谁也不知道海洋的另一边是什么,陈柏闲聊时专门请教过船上修补工具的老章头,他说海的那边还有很多神奇的国度,有很多金发碧眼、白面高鼻、身形硕大的外国人,他们茹毛饮血,胳臂肘反着长,一个个都力大无穷,杀人就和捏死小蚂蚁一样。
老章头甚至还说到,传说中在中土吃了败仗出逃的炎夏氏族,都跑到了东阳海东边的东森大陆,在那边开疆拓土,和无数的野人、怪兽搏斗。
老章头讲起故事来都是有鼻子有眼,可是陈柏心想,谁也没见过他们,谁知道老章头的鬼话又有几成可信。
陈柏还在漫无边际的遐想着,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危险处境。忽然,只听得船体一侧的龙骨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几人一惊。
一旁被风浪吓傻的项天终于回过了神来,为了打破压抑的气氛,开口发问道:
“哎…柏、柏子你说,咱们这次还能活着回云梦吗?早知道是这样,当、当初打死我也不要来出海了…”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扶着张勇太吃力,项天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但这也足够将陈柏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怪你说什么出海饷银高,现在好吧,留着饷银去阴曹地府花吧。”
陈柏身材比较娇小,只能勉强用肩膀拱起沉甸甸的张勇,张勇身上似乎有一股难闻的狐臭,再加上他那多日未洗的粗麻裋褐也发出了一股类似于腐鱼的恶心味道。
这对特爱干净的陈柏来说,无疑是没法忍受的苦差事,心头的厌恶使他不耐烦的嘟囔道:
“我说啊,张老炮你至于吗,平时听你牛皮吹震天响,说什么出海无数次,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就被桅杆砸这么一小下子,就和死猪一样不动弹了。你另一条腿又没受伤,干嘛一点力气都不使,重的和头熊一样,身上又那么臭,都快压死我了。”
张勇倒了这么个血霉,先是痛的哼哼唧唧的只知道呻吟,任他两架着在那自怨自艾,这时又听到陈柏竟然还数落他,嫌他身上脏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砸那么一小下子?老天爷也有眼睛啊!妈祖奶奶怎么不显显灵让你这小畜生也去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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