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是在忍耐,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顾母身上,只偶尔落在顾岚身上。
看着顾母时,是那样深的眷恋,而看着顾岚时,却是深深、深深的欣慰。
黑暗中,冷昊没有出声,只静静的看着他。
雪白的墙壁和床单,放在床头的心电图仪上跳跃着高高低低的线条,他看着顾父落在顾母身上的目光,忽的想起一个词:相濡以沫。
在他这么多年的经历里,他第一次看见这样深情的目光。
他忽的再想起那次在国色天香,他佯装受伤,点名要顾岚给他包扎伤口,那时,她请他放过他,她说她玩不起,再后来,他问她要什么,她的回答是:婚姻,家庭,孩子,一生,以及深爱!
那时,对于这几个词语,在他心里不过是个概念,而如今,看着顾父的目光,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
再过了许久,大概是看顾父忍得难受,冷昊轻声开口:“需要个镇痛泵吗?”
“嘘!”顾父的目光立即落在靠墙边的冷昊身上,目光看过沉睡中的顾母和顾岚,然后摇头。
冷昊知他顾及妻女,不想吵醒她们,便没再说什么,只悄悄走出病房,吩咐人去准备镇痛泵,等天亮后给顾父装上。
24小时后,顾父从术后观察室转到先前的普通病房。
顾岚请了四天的假,日日守在医院。因得事情并不太多,遂问邹晓贝借了笔记本电脑,不忙的时候就在病房做设计。
邹晓贝依旧每天都要来看看顾父,并不呆很长时间,问问顾父康复情况,再陪顾岚和顾母聊会儿天。
冷昊自然也是日日都来,他很想给顾父换个豪华套房,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吩咐人再病房增加了两张舒适的小床供顾母和顾岚休息。
一日三餐依旧是冷昊别墅佣人送来,营养按照顾父身体情况合理搭配,口味却是明显的迎合顾岚。
换肾这种器官移植手术,最大的风险除了手术本身,便是器官的排异,故,顾父每天除了挂点滴,还需吃大量抗生素。
好在医院够好,医生够好,药品够好,顾父这才过度得相当平稳。
冷昊依旧体贴入微,下属们也帮顾家把所有事情打理得妥妥当当。手术费付了,治疗费付了,药品费付了,住院费也付了,顾母存折里的钱居然还剩了十多万!
要说唯一的不爽,大概就是放在床头柜上的邹晓贝的笔记本电脑了。像笔电这种亲密的工具,囡囡应该用他的,而不是用邹晓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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