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语气淡淡,好似轻描淡写,“早晚要去做的事,为什么要想,我不喜欢空想。”
陆千羊哑口无言,呆滞了许久才回神。
阮江西啊,太不动声色了。
陆千羊觉得她的道德观与世界观,今天全部被颠覆了,傻了许久才找切到重点:“宋少他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父亲,”
阮江西沉默着。
沉寂的空气,都是冷的,荒荒凉凉的,久久,她轻喃着:“他是替我死的。”
陆千羊连呼吸都轻了,不敢说话,耳边阮江西的声音空灵而沉缓。
“车祸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身边,死死地抱着我。”
陆千羊看着她的眼睛:“那不是你的错。”
阮江西重重摇头:“本该死的是我,是他把存活的机会给了我。”
“江西,”
她打断她:“千羊,我怕。”
陆千羊心惊:“怕什么?”
嗓音微凉,竟有些凄婉,阮江西看着陆千羊,眼底,是不安的慌乱,她说:“我怕宋辞不要我了。”
陆千羊可劲儿地摇头:“怎么会?”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相信我,宋辞对你,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叛变。”这个比喻不太确切,她又换了一种说法,“不要怀疑,亲情那种东西,在你家宋辞那里,顶多只有三天重量。”
阮江西沉了沉眼。
陆千羊觉得,她又打错比方了,直截了当地说:“我敢保证,宋辞爱你如命。”
阮江西眼底骤然浮出点点明媚的光亮。
她怕什么呢?宋辞那一腔近乎魔怔的情深,早就由不得他自己了。关心则乱,是阮江西自乱阵脚了。
“那你对宋少是,”陆千羊欲言又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是报恩吗?”她想了想,“或者说,你的初衷是出于报恩吗?”
“不。”她说,“我爱他,从九岁那年开始。”
九岁……
陆千羊好震惊,她家艺人真的是在摧残祖国的花骨子啊,感叹:向来情深,奈何太早,不懂情深,以至缘浅。
窗外,变天了,起了风,刚下过雪的天,飘了起小雨。
叶家,夜灯通明,东风戚戚的夜,注定有人难眠于枕侧。
“她没有死,她居然没有死!”静夜里,女人嗓音尖细,慌张惊恐:“她来找我们报仇了,她是来替阮清报仇的!”
叶宗信大喝:“你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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