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芳与王氏都不在了。
灵芝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庭院,想起早上与王氏重逢时的欣喜,几息功夫,却又再度天人永隔,眼眶又忍不住发酸。
早知道,就一直赖在她怀里,说什么也不起来。
这便是命运吗?
虽然重来,她还是失去了她想要守护的人。
是夜,王氏的灵前,只有扎起白绢,跪地烧纸的灵芝。
屋内念经的和尚偷懒闭了口,看纸钱的两个小丫鬟不知躲到了何处,小令倚靠在墙角打起了盹。
四下寂然,初凉的晚风啸啸而过,素白丧幡翻飞如练,雪色灯笼摇曳着烛影,让周遭的明暗都随之晃动起来,只有香灰盆上的浮屑,不知疲累地在空中打着圈儿,似九天幽冥之下采魂吸魄的墨蝶。
远处偶有惊呼或惨叫声传来,想是又清查出颇有嫌疑的婢仆,上严刑受拷打。
银汉迢迢,星河漫漫,夜色中的人间,如虚似幻。
灵芝心中那个念头犹如春芽遇水,茁壮而长,渐成大树。
离开这里!早就该这么想了!
前一世,她不知道,这天地间,原来可以如此广大,如此自由!
上天怜惜,让她回到小时,从现在开始准备,还来得及。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金玉牢笼,去西疆大漠,踏沧海明月,追碧野千里,还要去找无迹哥哥!
他去了西疆吧?所以才那么多年都没来找她,所以才出现在楼缮深宫之中。
但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完成两件事,一是找出自己的身世,二是找到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灵芝嗅到了一丝墨香。
“灵妹妹,去睡会儿吧。”苏廷信道。
这是他第三次来看自己了。
安怀玉担心母亲,特意与廷信廷雅留宿在安府。
灵芝依然摇摇头:“信哥哥回去吧,我没事。”
苏廷信执着地在她身旁跪下:“你不走,我也不走。”
灵芝冰凉的心中涌起些微暖意,这个人,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都这么真心地护着自己。
她诚恳道:“信哥哥,你若真想帮灵芝,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苏廷信一愣:“什么事,你尽管说。”
“安家的婢妇中,有哪些是在安家待了十年以上的。”关于自己的身世,她还有很多疑惑。
那日应氏说到宫中贺礼,是什么意思?安家既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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