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鹰一头扎进了桃林深处。
人们神色惊恐,想着那是庄主静修之地,若是被那黑鹰惊扰或是伤着了庄主,那岂不?
此话刚出,便被一旁的凶悍妇人给顶了回去,说是庄主有上天庇佑,这辈子就是个走运的,怎么可能会被一只畜生伤着。
妇人气势十足,一旁几人也是连连点头称是,可是心里仍止不住担心,不时伸头看向先前黑鹰落下的地方。
不多时,只听得阵阵马嘶自桃林中传来,忽的一黑影越过矮墙。
一匹黑马,伸成一条线,肚皮几乎要挨着地,速度很快,灰尘在后面飞扬,懂马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绝顶的神驹。
可是此刻却没人注意这马。
马上有一锦衣男子,头竖紫金冠,狭长柳叶星眉衬着点点妖艳的梅花妆,腰间折刀斜挂,仅是瞥了一眼,沿途所见,女子尽皆倾倒,男子无不赞叹。
瀚州山多的数不清,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比比皆是。
其中以一座山最为出名。
此山很高,山上道人闲散,可亦是极为出名,多少年间,不知走出了多少位名震天下,悬壶济世,受人尊敬的天师,也为这座山打了响当当的名号。
这里是武当山。
此时山间微寒,晨雾尚未散去。
张宝鼎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像两位门内师弟行过礼,便是牵着老黄牛继续上山,一步一个台阶,足足走了一千八百阶方才停下。
穿过大殿,还是早上,太阳刚刚出来,打扫的道童估计还在做着早课。
此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看着那只骑在老君像头顶拉屎的黑鹰,他忽的笑出声来,见四下无人,又是摇头叹了两口气,便是上前走了两步,想要打扫干净,可是仔细一瞧,这才注意到,黑鹰腿上还有一竹管。
这一日,已经两年未下山的牵牛道人,五大宗门年青一代第一天才,今日又是牵着他的那头老黄牛下山了,也不知要去哪里吃草。
可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因为他本就是那么不引人注意,他的道袍上落满了灰尘,可是他的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意,看着是那么的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他很高兴。
因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约莫四五十岁,身上道袍有些古旧,甚至还有不少的破洞,头顶发髻却是梳的方正,眼睛总是半眯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不在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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