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他喘着粗气,五指紧握,碎牙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手边,躺在泥水里,一片沉寂。
他的背后,赵兴义冷笑着拔剑,思考良久,仍是决定用自己最快且最强的刺剑刺穿李文硕的心脏,而不是用慢上几分的剑术去砍掉李文硕的脑袋。
君子剑赵兴义,此生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背后出剑。
李文硕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大脑忽而一片空白,忽而用充斥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像家里团成一团的杂乱纺线,即便他揪住了线头,也不能一鼓作气的把一切都扯出来。
他有些不愿意相信。
赵兴义狞笑着,这一剑刺了出去,直入泥水之中,然后他的狞笑变成了惊愕,最后竟是连丝像样的表情都没有。
他这一剑很快。
但是没有刺中。
他刺出的同时,李文硕伸手握剑,看也不看,转身向上刺去,一剑从赵兴义腹部插入,剑尖从他的嘴中露了出来。
他抽出碎牙,整个人瘫在地上,彻底的没了力气,也不再反抗,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天空,任凭大雨一点点夺去他的生机。
几年前。
他把陈依依带到雁门山,上官羽第一眼见到她,就是无比喜爱,甚至送了她一柄绝世的短剑。
上官羽可是那般儿女柔情的人物?
不是。
即便他表现的再如何像一个平淡且有点儿小任性的老头子,他依然是世间最强大最冷酷的剑客,他内心的孤独无人能解。
所以他早在刚刚收自己为徒时就为自己准备了这一把剑。
这一把剑刺在心头。
这把剑把他送入巅峰。
这把剑让他痛不欲生。
陈依依拔剑时,从没修习过上官羽剑术的赵兴义大彻大悟,自信满满,可是他自己却只是震惊,像是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但是却没什么感悟。
因为那本就不是上官羽想让他看到的东西,那东西,只有冰冷的尸体横陈在他的眼前,他才看得见。
上官羽教给李文硕的第一剑就是寂灭,到如今这最后一剑,仍是寂灭,只不过,前一剑寂灭万物,后一剑寂灭自己。
他心中升腾着无尽的恨意,若是上官羽尚在雁门山,即便自知不是对手,仍会提剑去战上一场,这一剑是替陈依依不值。
死在天下第一的剑圣手中,对一名剑客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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