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如何,天下底无不是的父母,她要不去看,只怕她爸变着花样到单位闹去,两个妹妹无正式工作不要紧,她是公务猿,名声很重要,她现在可是被她爸捏着死死的。
而且……而且病中的父亲和平时相比,象一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那一丝别扭的温情,是她贪念的温暖。
或许她心里,还是期望父亲能浪子回头,回归家庭,与母亲破镜重圆,安享晚年吧。
“在哪个医院?”黄一曦关切地问。
“不用去看他,你们一去看他,他就得瑟了。”于秋一听就知道黄一曦的心思,她不说。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父亲已经天怒人怨,住院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看他,他的那些酒肉朋友,也只是找不到酒伴打个电话得知生病就没后续了。
“要去看一下的。”吴美丽也凑过来。
“真不用,我爸那个人,没有必要给他涨脸,不说这个了,李敏,你是什么一回事呢?最近看你瘦了许多。”
于秋不愿意再纠缠这点事。
李敏咬着唇,“我们上次聚会的那天晚上,总行几个和那王八蛋关系颇好的领导为了庆祝那个王八蛋升职,到我们支行旁边的一家农家饭店聚餐,那王八蛋叫支行所有的年轻人一起参加,那晚上那王八蛋借着酒意要叫值班的小李去他房间,吓得小李当夜出走,又不敢告诉她男朋友,一个人从支行走到安江区口那三岔路口的圆盘坐到天亮。”
从支行到三岔路口有二十公里路,其中还有一半是山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在乌漆漆的晚上被人欺负,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可以想像出她的惊惶和无助。
“报警呀,这王八蛋该死,小李才大学毕业,他就想下手,一点人性也没有。”黄一曦首先跳起来,这种人不抓起来,留着等过年呀。
“她不肯,她男朋友也不肯,说要结婚了,人也没受到伤害,不想再生事非,怕被人指指点点,而且她已经辞职了。”李敏落寞地说。
她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去找小李谈过话,可小李说她虽是外地人,可是男朋友是本地人,闹大了怕影响不好,她只想换个地方,换个工作重新开始。
白水州太小了,尤其银行业,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家这么些人,一调动或换下工作,要打听原来的工作情况和底细很容易。
男女的事是天底下最扯不清的一件事,哪怕你贞洁如烈妇,总有人恶心揣之,说什么苍蝇不咬无缝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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