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渊也是如此。
除非他出手,否则,她一定会被这银针一下下的折磨着。
他从来舍不得伤她半分,这一次,却是出了狠招。
付文渊是暗卫,忍受力较之常人好很多,顾清鸿知道,所以更是挑了寻常人无法忍受的穴位。
银针打上,言语之间,却是好似萃了毒,听得叫人心里发寒……
“付文渊,你没资格如此叫她!”
处心积虑,只想要除掉奶娘的人,没资格这么称呼。
顾清鸿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是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见惯了生死,他骨子里的凉薄和狠辣,其实比他人更多。
若是旁人,在看到伤害了奶娘的性命以后,他必然立刻出手,多的是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方才要出手的那一刻,顾清鸿发现,自己舍不得,面对着付文渊,面对着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对着奄奄一息的奶娘,他舍不得让她死,他居然还是舍不得!
付文渊心里剧痛,双手撑着地上,想要站起来,却完全的做不到,膝盖的疼痛,跪在地上,让她不得的不硬撑着。
心里,却是比膝盖上的疼痛,多上几倍。
顾清鸿,不相信她。
是啊,这样的局面,这样的情况,谁会相信她?
可是顾清鸿……
付文渊想要逃跑,对于危险的惯性告诉她,不可以继续的留在这里,可是她跑不掉,离不开。
顾清鸿二话不说的将奶娘抱出去,冷漠的吩咐将付文渊一并带走,却未出一言。
付文渊撑着一口气。
已经不能行走的她,被人带回,直接的丢在了顾宅的殿中。
屋外,顿时的是落了锁。
她见不到顾清鸿,腿上的疼痛越来的越剧烈,越来的越让人承受不住,付文渊忍不住的在地上翻滚……
疼,真的是太疼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
余娘终究的还是去了,顾清鸿治得好刀伤,却治不了已经发作的寒毒。
琉璃香的成分太多,余娘已经是回天乏术。
顾清鸿披麻戴孝,跪在灵柩之前,身侧,是哭的惨兮兮的郁琉秀。
双目猩红,脑中一遍遍的浮现着的,都是付文渊杀了余娘的模样,都是那件绛红色的衣物,以及密室中,她身上的衣物,依旧残存着大量的琉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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