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真的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那些话从逸公子口中说出,沉沉的嗓子却有着让人难以质疑的坚定。
逸公子也沉默了下来,像是犹豫了许久,心中万般挣扎,一番话才好不容易冒出了声。
“有时候死、是件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何况孟兄游历四方遍尝百草,有时候碰着疑难杂症无从下手便只能在自己身上试毒解治,如此下来、他的身体本就不如旁人。为我医治三月,我的毒极其疑杂,他费了不少功夫治好了我,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最后还是一病不起了。”
虽然从师兄离开塘县之后,六年时间不曾有音讯,穆诗诗就猜过,或许会有这么的结果。
可如今这结果摆在了眼前,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六年了,他的音容笑貌都越发模糊,但他的身影留在了脑海里如同那一句承诺一般,就成了她心里的执念。
六年时间,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放手,可执念难消,终究倒成了她心中的一块心病,只是如何、穆诗诗也没有想过,这份执念会是以这种方式告终。
她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干涩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原本她以为她会很激动或是大哭一场,可其实她哪有那个力气,甚至连说一句话都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
哀莫大于心死,这话的确没错。
“他走了快三年了,可我竟然到如今,才知道。”
“孟兄走得太快,来不及将音讯告诉你,被我葬在了皇城。也没留下什么东西,只这画像、是他一直随身携带,他说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若是有机会还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如何?”
她?
“比起他,我过得自是好太多了,只是永远、我都比不了他的坦荡。当初……”
穆诗诗鼻尖忽是酸痛,只觉得心里一下揪了起来,当初若是她放弃一切就随他一起走了,也许、不会成了如今这番田地吧。
她的话没有说出口,逸公子却是听出了她想说的,沉了脸色动作迅速地将腰间的匕首取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我知道你心中定是不好受,若是有什么恨,便撒我身上就是。当初我的毒是孟兄治好的,他为了救我以身试毒,才会让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说到底他的死是因我而起。想报仇,可以与我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穆诗诗尽着力气拿起了桌上的匕首,刀鞘一拔,便是搁到了逸公子的手臂上,刀尖入了几分,将他的衣袖割破,些许鲜血留了出来,可她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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