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孱弱少年离了案几之座,起身踱在下跪众人之前,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又是威然,又是峻严,口中说道:“你等身为大明守边官军,不思报效朝廷,任由那鞑子抢夺奴役天朝子民,更为可恨之处,对逃难边民不思施救,反去劫掠,使得百姓怨声载道,心生激变,如此毁我大明根基,置民族危亡于飘摇之中,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到愤激之处,忽然一声大喝,道:“给我都拉出去砍了!”见两边军士迟疑,复回身至案几之后,手执案边那总兵之剑,一剑将案桌之角砍掉大半,口中说道:“如敢抗命不遵者,如此案角,定斩不饶!”两边众军脸上色变,将那跪在地上的胡三及一十六名军兵推出帐外。不一时,一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呈在案前。地上总兵尚自身跪于地,见此也自面上变色。
杨青峰见孱弱少年片刻之间杀了一十七人,昨日虽见胡三对葛思虎一众难民欲行勒索之举愤怒不已,今日胡三又欲借鞑子之手取了自己性命,心中虽是痛恨,此时见众军士瞬时一齐掉了脑袋,心中也是不忍。
孱弱少年斩了一十七名官军,手执长剑在帐中来回踱步,那总兵伏首于地,心内惶恐至极。孱弱少年思索良久,方始回至案桌之后将身坐了,问道:“王在晋现在何处?”杨青峰也不知那王在晋是谁(注:王在晋其时被大明朝朝廷委以辽东经略之职)。
总兵见问,忙叩头回道:“王经略如今正身在沈阳中卫。”孱弱少年身坐椅上沉思了许久,不时摇头,也不知在心中想些什么,又过了一时,方始对总兵道:“你可知自己之罪?”那总兵磕头如捣蒜泥,一迭声说道:“未将知道,未将有罪。”
孱弱少年起身,近至总兵身前,说道:“你且说说你罪在何处?”
那总兵知道此时性命只在须臾之间,头脑大为清醒,言语不敢有丝毫谬误,说道:“未将第一宗罪是把守此关不力,让那满人屡越长城,入于关内肆掠;未将第二宗罪是治军不严,纵容属下滋扰百姓,使兵如匪;未将第三宗罪……”孱弱少年见总兵所言自己之罪甚为入木,心中之气稍去,说道:“你既是心中有知,今就饶你一回,如若下次再有如此之事,定当斩你不饶,起来吧。”总兵此时方始惊魂稍定,又连磕数个响头,方才告谢起身。
此时天色稍晚,总兵欲要安排酒食给孱弱少年和杨青峰接风,孱弱少年却是不许,只让那总兵准备两骑快马,外加一顶小小蓬帐,越小越好,只需两人容身即可,再备些干粮吃食。此般都是军中常备之物,二人稍待片刻,总兵命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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