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时，他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只能拼命喘气，使劲将浓稠的几乎变成实质的空气纳入肺部，让自己不要窒息。
那个破坏者再也不是刚才的疯子样，反而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摊开放在身体两边，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样骗不过你，不过这样合适吗？你身边的同事恐怕要先我一步受不了。”
慕小七轻笑，并不因为对方的刻意挖苦而有什么动摇，“不，我只是让他先熟悉一下基本节奏，以免待会儿受到影响。”
看到慕小七的笑容，陆峥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恍惚一下，等回过神来，慕小七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手，“走吧。”
这就完了？
他下意识看向破坏者坐的位置。
那个刚才还很嚣张的人现在整个委顿在沙发上，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珠无神，嘴角溢出红血丝。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个活人。
“放心，他还没死，”慕小七转头看了一眼，“一个背叛了组织的破坏者，我们一般都会宽宏大量的允许他们离开虚拟世界。”
离开虚拟世界有什么用，回到组织只会面临更加生不如死的惩罚。
破坏者看向两人，眼中充斥着恨意。
“慕云紫！”他突然喊道，“博士一直在看着你，他马上就会来找你。”
他根本不管前面的人有没有听见，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带着报复的快意。
慕小七脚步不停，带着陆峥离开这里。
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慕小七拉着他的手突然收紧，瞬间失去温度。
他见过她各种各样的僵硬，见过她很多小动作，却从未见过她露出恐惧的情绪。
是的，恐惧。
心跳加快，手掌的血液涌向下肢。
明显的逃跑反应。
以及她掌心微不可见的颤栗。
感觉到她的手想要松开，陆峥立刻反握住她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小七，怎么了？”
“没事。”
慕小七已经恢复正常。
掌心的温度逐渐恢复，声音正常，表情正常，态度正常。
偏偏就是这种正常，才是看起来最不正常的。
什么都说出来的破坏者，在虚拟世界已经没有再关着的价值，他们径直离开这里，上了车。
替她扣上安全带，陆峥却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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