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府的闺阁中,韩越柔才从床榻上坐起来,门外值夜的小丫鬟听见动静便进来问什么事,她长眉紧蹙,不耐烦地说:“倒碗茶便下去吧,我吃了茶坐一会儿就睡的。”
小丫鬟照着吩咐做好,悄然退下,但韩越柔没有喝茶,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下。只因她夜里若不得安眠,下人们第二天就会禀告夫人,母亲又该问她怎么了,天底下或许有很多事说不明白,但她的事再明白不过,可爹娘根本不会给她任何希望。
窗下飘来的风,热烘烘的,不仅不能带来凉爽,更蒸出几分汗意。韩越柔摸过自己的脖子,滑腻腻的肌肤摸着很不舒服,她转身想去找些香粉来,忽然看到镜子里照出月色下的自己,虽然朦胧不清晰,可寝衣贴在身上,勾了出玲珑曲线,她已经二十岁了,早已不再是小女孩儿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要交给何人,怕是没了威武大将军那四十岁的儿子,也会有其他什么古怪的人冒出来,她这样美好的一切,都要白白被践踏吗?
正伤心时,听得门外丫鬟低语,像是在商量要不要再来看一眼小姐,韩越柔生怕明日母亲知道自己失眠,匆匆回到床上去,果然不多久就有人进来看了眼,发现二小姐好好地躺着,才退了下去。
可背着身子躺在床上的人,已是泪水涟涟,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虽然第二天没被母亲发现自己夜不能寐,但从那以后,韩越柔几乎没有一晚能安然入睡,她的人生和未来尚无定数,而她什么也不能为自己做,夜里睡不好,精神便渐渐支撑不住,数日后皇后在宫里得知,侄女又病倒了。
这时候,瑾珠的伤已好得差不多,虽然身上还会疼痛,总算不用再卧床,宫里的日子本就闷得慌,得知韩越柔病了,便对母亲说越柔曾来照顾她,她也该去看看表妹才是。
皇后这几日心情不好,懒得管束女儿,随口就应下了,而瑾珠才走不久,就另有消息送来,说太子府的匾额已经被摘了,安国公主和驸马带着工匠进去丈量了土地,仿佛待酷暑过去后,就要重新在正院里搭建房屋。
皇后的目光如死了一般,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话:“传话给哥哥,决不允许他们再建什么房屋。”
这边厢,瑾珠公主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国舅府,熟门熟路地往韩越柔的屋子里,病人彼时正坐在屋檐下乘凉,眼睛望着太阳看得迷迷糊糊,再看到瑾珠,很是不耐烦,懒懒地道了声:“我身子不好,不能起来给表姐行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