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杀。
皇帝很迅速地,在自己的脑海里编织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不用芳贵妃再哭求,他自己先说服了自己。
“你起来吧。”皇帝伸手搀扶芳贵妃,“你也不易,这件事就先搁下。”
芳贵妃面上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她眼珠子悠悠一转,轻声嗫嚅:“皇上,臣、臣妾还有一件事,中秋那日瞧着千叶的模样,像是有身孕了。”反正这件事,皇帝迟早要知道的。
皇帝浑身一震,搀扶芳贵妃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所有力气,几乎要将那柔夷捏断,疼得芳贵妃脸色惨白。他怒道:“不可以,绝不可以。”
然而神山侯府,一如当年神鼎寨,定山一家子入京以来,除了不小心把皇后派来的老嬷嬷当做千叶的故人放进门外,从把那婆子撵出去的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能把手伸进这道门。更仿佛这先帝的潜邸,冥冥中受季氏先祖的庇佑,皇帝的眼线密布天下,但始终插不进神山侯府的世界。皇帝一声声不可以,不过是说给他自己听。
不知不觉,中秋节过去三天,入京述职的定西大将军就要回西北,惯例会在临行前于定西府摆宴宴请世交,毕竟家中祖辈老人留在京城,少不得麻烦别人照应些。
但容恒统共就来过京城两回,上一回是去年接掌帅印后到京见皇帝,彼时来去匆匆几乎没见什么人,第二次就是此番入京述职,他自小在西北的军营里长大,所谓的世交,仅仅是几个名字而已。
而当年随开国皇帝开天辟地的武将谋士,到如今所剩无几,莫不是被皇帝收回实权,就是自行凋零破败,据说每一年的聚会,人越来越少。
唯有威武大将军府和定西大将军府,日益鼎盛繁荣,且两家兵权各自为营本没有冲突,历代将军皆是莫逆之交。但因后辈传承的年纪渐渐有了差异,定西府如今已是二十六岁的容恒主持一切,威武大将军府,老将军还老当益壮。但老少之间,能说的话就少了,容恒不过是应付应付,反正他往西北一走,再见面又是一年后。 c≡c≡
而这三天里,关于定西府与国舅府联姻的事,已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容恒再如何不愿娶韩家小姐,也不会大张旗鼓到处宣扬,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他没打算毁得人家不清不白。可纵然他有这样的好心,旁人却是乐得看戏,不仅看戏,更要看热闹的戏,虽然屈服国舅府淫威下的人无数,偏偏也是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就连静养在家中的千叶,也很快听到京城里的传闻,韩府二小姐被两次退婚,再嫁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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