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都被染红了,不知多久才能清洗干净。那张脸煞白,血都流光了,当然是白色的,韩越柔的绣鞋踩进了血泊,那好像还有几分温热的血透进了她的脚。
她以为能看见千叶被瑾珠折磨的,可眼前的一切……
“瑾珠?”韩越柔颤抖着伸出手,摸过了瑾珠几乎脱出眼眶的双眼,那狰狞的眼眸总算合在了一起,她抬头,笑得那么阴森可怕,“姑姑,表姐死了,姑姑,您的女儿被季千叶杀了。”
韩国舅却走上前,略粗暴地搀扶了他的妹妹进殿门去,仿佛都不允许她为自己的女儿哭一哭,当然,皇后根本不会哭,她早就恨自己为什么会生下这样的孽障,只是,她好像又一次输给了千叶。
韩国舅进门后松开了手,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皇帝,冷然道:“那皇帝的玉玺下旨,让祥泰传旨,决不许容恒带兵南下,连追加三道旨意送去西北。”
皇后虚弱地坐在一旁,她冷笑:“哥哥,你看我和皇帝,谁能活得更长一些?”
韩国舅冷然道:“你不想看继业君临天下?好好活着吧,不要再和季千叶纠缠,你我到底为什么,挣到这一步?”
皇后道:“你猜千叶,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重要,我根本不在乎。”韩国舅走到皇帝床榻旁,叹了一声,“当初幸而你是嫁给了他,若是真的嫁给太子,我也没什么意思。”
“千叶说,我们一生的悲剧,是因为我们有个同样是疯子的亲娘。”皇后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笑着问国舅,“哥哥,我们的娘,是疯子吗?”
韩国舅转身望着他,他忘不了幼年时因为继母的女儿哭泣,自己就会受到父亲毫无道理的惩罚,父亲对幼女的溺爱,已经连他们都容不下,他也忘不了受罚后继母那温柔的笑脸,他们兄妹一直都活在那样的阴影下,几乎的笑脸在他们看来,比魔鬼还恐惧。
“那又怎么样,现在赢的人,是我们。”韩国舅冷然一笑,这一抹笑容,和皇后很像,和韩越柔也很像,好像是刻入他们骨髓里的疯狂。
韩继业走了进来,他身上也染了血,方才把妹妹从血泊里拖出去,挣扎了好一阵工夫。他冷漠地说着:“姑姑,瑾珠的尸首,怎么处理?”
皇后惨惨地一笑:“让尚书府来收尸,那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庆吉宫中,被软禁在此的祥泰和莲妃看到满身是血的千叶时,都惊愕地说不出话,回过神来,祥泰就命宫人:“拿莲妃的衣裳,给皇姐换上。”
千叶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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