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因为早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立即便在身前的纸上开始默写,用笔如流,就像是在写着背诵多年的经典文章,一行行风牛马不相及的数字,在他的手中信手拈来,仿佛早就镌刻在他的脑海中一样。
而庞元也并不比他慢多少,随手取来一张宣纸,取下笔架上挂着的狼毫,少许蘸墨,当即奋笔疾书。
足足有半个时辰,屋内鸦雀无声,唯有二人笔尖在宣纸上划动的声音。如意大气不敢出一口,唯恐打扰了这大小两位记忆鬼才的思绪,只安静坐在一旁等候。
而这却苦了如意,她从来好动,初时还能在两人奋笔疾书的神情中找到一些乐趣,待时间一长,不由觉得十分无聊,暗悔来此,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校场射几箭,总好过在这里荒废时间,一时间后悔不已,想着想着,竟沉沉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正睡的香甜,梦见一只野兔上跳下攒,自己几箭都没有射中,急怒之中,便舍马合身扑上,跟着蹦跳的野兔跳了大半天,终于将它一把逮住,恨恨将它抱在怀中,心想:让你跑,看我不把你红烧了算我输。
然而兔子毛发柔软,在她脸上拂过,更有几根在她鼻下掠过,让如意一时鼻子酸痒难忍,一个喷嚏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醒来后,只发现自己仅仅抱着先前打扫灰尘的鸡毛掸子,更有一小滩口水留在桌上,刚才的酸痒正是鸡毛钻入了鼻孔之中,让她一时难以忍受,这才打了一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如意看两人犹在奋笔疾书,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状,心下大安,暗中取手绢将口水擦拭,正色坐于桌前,就像她一直都坐在那里一样。
这时如意发现两人已经写了好几张纸,显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并不需要再等太久,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果然没多久,吕幸一声长叹,放下手中的狼毫,拿起眼前宣纸,吹干上面的墨迹,第一个完成了默写。
而庞元的默写进度却要比吕幸慢不少,在大约半刻钟之后,庞元才停下了手中的笔迹,惭愧道:“公子记忆卓越,非我能及,我输了。”
吕幸却道:“那也不一定,还需裁判大人查看是否有错漏之处,只有全无错漏才能判定胜负。”
如意笑道:“然也。”
她身为裁判,自然不可徇私舞弊,当然要严格要求,当即先从吕幸的默写开始盯对,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禁让如意暗暗叫苦,这十卷账目看似不多,可其中密密麻麻的数字只看一眼就已经足够让她心烦,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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