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的槐树下。这棵槐树枝叶繁茂,遮盖了竟一丈方圆。树干之粗,仅中空部分,已可住进去一个成人。
瘾君子就在落叶遍地的空地上,仰着圆圆的绿色小头,黑色的吻冲着树顶摇来摇去。
萧三郎把它从地上拈起来,放入怀中盒子里。仰首半空,那里,枝叶交错之间隙以外,便只有高远之苍穹。
桑星子不在目力所及范围之内。
萧三郎不急,老法子,取出竹笛,就唇吹奏。引殷十三从树上下来,他吹的是苗疆男子对歌时常用的小调。殷十三人正心直,耐性不强,一曲未罢,便已扑下。这会儿,针对的是毒心肠的奇花妖。会在不知不觉中,用腐药折磨死两个镖师,又乍然之间,把剩下来的二十多名镖师一起毒杀死,奇花妖桑星子心机和谋算的本事都绝不比寻常低。
萧三郎手指按孔,嘴唇轻撮,悠悠乐曲声从竹管中传出来,忽而好似清泉滴落,间或又如青鸟啼鸣,花舌鼓动,手指翻飞,愣是让不通音律的殷十三感受到森林葱郁百花盛开的繁华。
一曲吹奏结束,整整用了一盏茶功夫。
躲在槐树上的桑星子一动不动,就僵持了这么长时间。林子里面清幽,殷十三反而焦躁起来,咂嘴挠头来回走动。
萧三郎暂时移开笛子,笑着对殷十三说:“十三,可知我刚刚吹的是什么曲目?”
殷十三皱眉说:“我是大老粗,不懂这个。”
萧三郎说:“官衙之中皆有乐府,逢迎接天家贵胄往来上宾,皆会创出符合时宜的曲子来。我刚刚吹的,是云南乐府中流传出一首很有名的曲子,叫《百鸟朝凰》。”顿了顿,笑问:“你还想听听别的吗?”
殷十三想说:“我不想听。”可是瞧萧三郎挤眉弄眼向自己连连使动眼色的情状,咽了口口水,呲牙咧嘴很不情愿说:“那、那就再来一首吧。”
“听什么呢?”
“什么都行啊。”
萧三郎微吟,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殷十三心里说:“你是个文绉绉教书先生仿佛,我一个大老粗听曲子能说出个什么?”知道萧三郎要引对方耐不住,努力想,想完了说:“三郎,你看啊,我从扬州来。我家乡扬州别的不多,漂亮的姑娘特别多。大才子杜什么有云——”
“杜牧?”
“嗯,对,杜牧——那什么三分明月,不许耍流氓在扬州。”
殷十三没说完,萧三郎控制不住心情高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笑完,对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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