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受过‘万蛇噬骨’的毒刑而已。”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精于女工的金花娘很是迷茫。
“凤凰教的酷刑,凤凰教主要惩罚犯了大错的教徒,将教徒弃之蛇坑。那蛇坑高一丈有余,下面放满破了毒囊的蛇。蛇牙犀利,骨头也会啃烂。受此刑法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这么凄惨那!”很少出门、不经风雨的金花娘少见多怪,大声叫嚷。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么,那个姓蓝的一定不仅仅脸部受损,她的身上——”
“不会幸免!”
“哒!”刚刚端起来的香桂差,又被顿在桌上。
四目相对,金花娘子和舒瑾分别都在想:对方正在想什么?今日萧三爷要明媒正娶苗女蓝凤儿,红盖头盖住脸,拜堂成亲喜气洋洋。喜宴结束,洞房花烛,姓蓝的苗女如何坦诚自己?
三爷萧苍凡至情至性,让人感动,面对万蛇噬骨之后、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他又该如何说服自己,才能做出后继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事情来?
女人,该当雪肤花貌才好。
纵有二十年的思念,也不该承受得了那样的不堪吧?
“哎呀!”金花娘子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舒瑾浑身上下也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金花娘起身讪笑:“我突然想起来,彩云坊里还有几件白羽裳没有裁制好。”
“三爷欠了多少风月债,要订这样多的白羽裳,让娘子你忙碌?”
“哪里都会是三爷订的呢?只送来这儿的一件。”金花娘驻足回身,说完最后一句,“不管怎么说,谁用了心,被用心的那个人会清楚。”
舒瑾眼睛一热,端着香桂茶,放不得,拿不起,最后闭起二目,深呼吸。端起茶杯,杯子里还有小半残茶,她仰脖,一饮而尽。
岳州城柳子街程氏大宅,大虹阁外面,程倚天叫住见了他,转身便想离去的顾雁语。
“雁语。”
未见如何追赶,他已拦在她前面。她往左,他便拦向左;她往右,他便将她右边的去路拦住。
“不要看见我就想看见鬼一样吧?”卸下情感桎梏之后的他,嬉笑言语很从容。
端详顾雁语的脸,那张俏脸很不争气,满面晕红。
“对不起!”他突发诚恳,思忖片刻,然后道:“蓝圣女和我三哥大喜之日,我们应该一起去向他们祝贺。”
顾雁语潮红了一双眼,吸吸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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