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便在此时,那个注定要悲伤整整一辈子的白衣少女,也只是孤独地弹着琵琶。
云杉一时兴起,突然想去看看她。
一年多前,她是采女,云杉还只是浣衣奴,云杉一向在莲花宫宫女面前自卑,当然不会主动上前相认。后来,云杉成了瑞祥郡主,冷香儿还是采女。冷香儿在明华宫,自然也知道云杉的存在。从紫荆岛来到天都,鹰王从来也没有再看过一眼自己,香儿有自尊,所以也不去认云杉。
云杉和香儿,同在蓬莱这么长时间,离得远时乃是毫不相干的人,离得近了,也还是那样生疏。
好像生来便不是一条船上的,所以后来,才你陷害我我陷害你,斗个你死我活。
只是,毕竟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在蓬莱洲,她们其实可以算作同乡。
从鹤鸣轩里出来,云杉便想白天香儿跳的那支《十面埋伏》,分开这么多年,香儿舞蹈的功底原来也没丢下。那“十面埋伏”,她果然跳得极好。
可是,三庭当中,舞跳得好的不乏人在,独独挑中冷香儿,这也是奇事一桩。鹰王对香儿爱理不理,这样露脸的机会却又给香儿。对香儿的态度,和对自己,岂不一样?
如果就是一样,那么,鹰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
她和香儿,到底在什么地方,让鹰王产生不愿意接近的心情呢?
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耳听得琵琶声越来越近,突然,游廊上出现一个人。那人伸手将云杉的嘴捂住,云杉大惊之下曲肘便打,可是,肘部穴道马上被那人曲手指,轮指琵琶般一一打中。云杉的身体麻了半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拖到阴暗中。
被抱在那人怀中奔跑,过了片刻,云杉才缓过神,回味偷袭自己的是谁?
能偷袭自己、将自己带走的,放眼蓬莱洲也没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本事。有本事,又有心的,当然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身体被制,暂时不能动弹,她心里生气,恐惧之心倒是退了。
又过了片刻,那人带着她跳出行宫,在行宫外密林里奔跑,奔跑到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停下来。月光,照射着两个人的脸,彼此之间,连一根眉毛长什么样儿,都清清楚楚。
云杉恢复了行动能力从他怀里下来。
而他,当然就是右将军司空长烈,这时候,情意流露,只想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云杉很不给面子,拂开他的手。
再伸过来,再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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