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说来,本宫还得感谢太后的恩典了。”兰昕像是说着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漫不经心的将方才那肚兜捧到嘉嫔手中:“这是锦澜的一点心意,沛姿你看看可喜欢么。”
“皇后娘娘。”金沛姿搁下肚兜,急切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倘若娘娘您还一味的逃避隐忍,怕就要让人牢牢踩在脚下了。您是知道的,这滋味并不好受。自古以来,伏在人脚下的,唯有皑皑白骨而已。娘娘您何必遂了太后的心愿?”
兰昕沉吟片刻,眼中柔光一凛,唇瓣缓缓舒展露出笑意:“连你也看出太后的用心了,可皇上瞧不出来。或者说,皇上明知道太后用了心思,却不介意。偏偏将所有的罪责归咎于本宫一身。究竟是皇上太不了解本宫,还是皇上太了解本宫了,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既然怎么样都说不清楚,那么皇上要误会,本宫便由着他误会好了。清者自清,本宫只求问心无愧。”
金沛姿沉痛的叹了一声:“臣妾不赞同娘娘的话。清者自清,这简直是无稽之谈。皇后娘娘,您想啊,年氏到底是怎么死的,谁心里都明白。查不出究竟何人所为也就罢了,尽管查下去,总是还有希望的。但皇上现在非但不查了,连提也不许旁人提,这说明了什么?”
心都急痛了,可金沛姿从皇后眼里看见的唯有逆来顺受,几乎近似于懦弱。她有些忍不住这口气,义愤填膺道:“这说明皇上已经有了答案,他知晓是何人所为,于是他不愿意再去纠结这件已经有了结果的事。”
看着嘉嫔激动的有些气喘,兰昕连忙握住了她的手:“沛姿,身子要紧,即便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一想你腹中的孩子啊。”
金沛姿被皇后这一句话震了心,连忙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兰昕看她渐渐的平静下来,才幽然道:“你也说了,皇上已经认定了此事是何结果,那本宫还计较什么,还辩解什么。为了一件不可能改变的事儿费力,岂非是要和自己过不去么。”
这话说的也极为准确,金沛姿硬是不知道如何反驳。是呀,皇上一门心思的相信了太后的话,那旁人再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心意。“是臣妾冒失了。”
“你不是冒失,而是关心则乱。”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嘉嫔的手背:“你为本宫忧心,亦能感同身受的体味到本宫心里的痛楚,所以才会这样急切。年氏才暴毙的那几日,本宫如你现在一模一样,吃不下睡不好,脑子里不住的盘旋着与皇上龃龉的画面,痛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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