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出去一趟,把钱给还了。”张菊芬一脸的扬眉吐气,数出三百五十三的零头,“小远,这钱你拿着,其他的妈给你保管。”
这点零头比起二万多,实在不值得一提,可方远拿了却分外的踏实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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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给你。”方远蹲在烧火的方文化身旁,偷偷从身上摸出两张百元大钞。
“小远,妈给你的,你留着自己花,爸有钱。”
“爸,这是我藏起来的没报账。别有声响了,让妈听见,没收!”
“那我先收着,你要是没钱花了,就自己去拿。”
方远又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红塔山:“爸,卖铁时买了发给称重师傅的,你尝尝。”
“哎哎。”方文化点了一支,嗯,真香、真醇,这该是世上最好的香烟了。
“父子俩鬼鬼祟祟,又在说我坏话了吧。”张菊芬拎了一只蹄髈和半扇排骨走进后院,儿子长大就不跟她亲跟爸亲了,这让她总是有些嫉妒。
“妈,不是说卖完了吗,怎么还剩这么多?”方远追了出去。
“我儿子就是天天啃猪头的命?说起来也气人,信用社的刘主任看上这半扇排骨,硬要买去,说多给点钱也行,老娘我没见过钱?哦,他女儿是个宝,我儿子是棵草?”
对于自己的坚持,张菊芬很是骄傲。
猪头其实挺不错的,一个猪头拎起来十几斤要七八块钱,农村人只有过年前才会买上个咸猪头,用绳子穿了挂在竹竿上晒,等到小年夜就放在锅里慢慢炖,那味道可是香的要人命。
小孩们不肯上床,流着口水、忍着瞌睡,等着肉熟,往往要等到后半夜,猪头才能起锅。
大人们趁热扒下肉,带着些许厌烦和怜爱,把留有少许肉的骨头扔给眼巴巴的小孩:喏,啃吧。
小孩们欢天喜地的捧着烫手的骨头,啃得满嘴满手的油。
扒下来的猪头肉,肥瘦搭配好,用白纱布紧紧包裹,然后用草绳箍紧,上面再压一块大青石,等到肉自然冷却,猪头膏就做好了。
切成薄薄的长方块,是下酒的头等美味。过年请客,先上桌的猪头膏,肯定会被馋嘴的小孩们偷吃掉大半。
这些只能心里回味,方远不会说出来让老妈扫兴,毕竟在平时,排骨和蹄髈可比猪头肉贵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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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搬去了心头的一座大山,方文化夫妇俩轻松了不少,还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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