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是零星的鞭炮声,这个零星的声响一直会延续到天明。
男人放完炮,也不能马上上床,他们还要打扫屋子和晒场,这叫除旧迎新,要干干净净的迎接新年的到来。
江南的习俗,大年初一的早上,女人是不用起床烧早饭,这是她们一年中唯一可以赖床的机会。
男人眯了几个小时便睡意朦胧的起来,生火、烧泡饭,还要跑去询问女人,泡饭里放上几个蒸团子,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有豆沙馅、花生猪油馅,咸的有全肉馅、萝卜丝肉香,问清楚了,就开始下蒸团子。
等到一锅泡饭嘟嘟的冒泡,白胖或青绿的蒸团子全浮了起来,男人就去叫女人起床吃早饭,有些体贴的男人还会把早饭端到女人的床头。
泡饭团子就着咸菜豆芽和切得薄薄的猪头膏,是新年最好的早餐。
男人忙完年初一的早饭,整个新年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
……
早上九点半左右,方远的大伯方文明一家三口出现在了新圩村的村口。
方文明和弟弟长的差不多,他是县城所在地城关镇工商所的一名普通干部。
他老婆李梅芳是城关粮管所的职工,李梅芳个子比丈夫还高了点,她一张瘦马脸,一副刻薄相。
他们的女儿方燕,今年二十一岁,职高毕业后进了粮食系统的宾馆当了个服务员。
方燕简直就是她母亲的翻版,长的相当一般,却描眉涂口红,自我感觉良好。
从街上下车,方燕嘟囔了一路,说乡下的路太难走,差点把她穿高跟鞋的脚扭了;说叔叔家杀猪,肯定一屋子的猪屎味,闻闻就要吐,还能吃得下饭?
“你小叔又不在家里杀猪,哪来的猪屎味?”方文明忍不住说了女儿一句,又放缓语气,“小燕,你都几年没来新圩了,这次你小姑他们也在,你们堂姐弟、表姊妹也正好见个面。”
“我那个堂弟和表妹哟,要是领出去玩,真不好意思说是我的亲戚,一个个黑瘦干瘪,像是东非难民。我幸好长的随我妈,皮肤白。”方燕嘴一撇,“我在城里,他们以后一个在乡下种田杀猪,一个在山沟沟里,我们又谈不到一块。”
“这样的亲戚,有跟没有,有啥区别?等我们一老,他们小辈哪里会走动。”李梅芳哼了一声,埋怨起丈夫来,“乾坤颠倒了,还有大哥给弟弟妹妹来拜年的!”
“他们不是开熟食店忙嘛,到了初三就要开门了,再说以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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