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家还是没动静,前面有户人家从窗户传出微弱的灯光。他快步走过去,灯光忽然又熄灭了。
他耳朵贴着窗户框,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说话。他一阵惊喜,觉的能找到老乡,就能吃到热饭了。他轻轻敲了敲窗户,里面不但没答应嘎然停止了说话,随而响起了打呼噜的声音。当地老乡遇到晚上有人敲门,分不清敌友,不敢开门假装睡着了。
他不想再打扰老乡,借着月光上了井尘,想打些井水喝。山上的水井都比平川深,一上一下两个辘辘吊在绞轴上。他没有打过井水,也不会用这东酉,好在又不是要打满水。只要辘辘到了井底,随便绞上来就够喝的。冰泠的井水喝的透心凉,他打了个激灵,觉的一下子赶走了疲倦似的。
凉水的刺激怎么也是暂时的,饥饿很快又袭来了。他现在要尽量减少活动,降低热量的消耗。他把睡袋里的东西掏空,钻进睡袋慢慢进入梦乡。
他睡的正香,被嘈杂的人说话声吵醒了。太阳已经暖哄哄的照在身上,刺眼的光线刺的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住阳光,看清围着他站着男男女女十几个朝鲜老乡。这些穿粗布衣服的当地老乡,像看怪物似的围着他交谈。他虽然来朝鲜两年了,也学了些当地语言,可是他们说的是带方言的语言,大部份听不懂。
一个年长一点的说:“看着还是个孩子,不像是坏人。”
另一个说:“坏人脸上也没刻着字。没看见他穿的敌人军装,我看像韩奸!”
一个妇女说:“我觉的应该报告村长,由他去报告人民军首长。”
梁国成听不懂每一句话,但是听出个大概意思。穿着美式军装,像是敌人。他可不能被他们当敌人。他负出这么多痈苦,本来以为找到朝鲜老乡,他们能帮助他尽快归队,现在他们因为衣服把他当作敌人。他把敌军装脱掉,拽着里面志愿军服装,一字一板地大声说:“我是 中 国 人 民 志 愿 军!”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这是一种不相信的嘲笑。梁国成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老乡们不相信他是志愿军,就有可能被朝鲜军队或警察逮捕,战争时期可能不作任何审判就被枪毙。他希望人群中有个懂汉话的,如果没有就像他这样,对方说五句也听不懂一句囫囵话。“有懂汉话的吗?”停了一下没人回答,又问:“有听懂中国话的吗?”
现在他命悬一刻,脸上现出了绝望的杀机。朝鲜老乡都是经过战争的人,知趣地后退了几步。他原以为见到老乡,会被他们送回部队,想不到反而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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