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已经建立户籍制度,像他这样没户籍的人属于黑人。是要严历审查的,尤其偷渡人员,很有可能被当成敌特份子的。
到了石家庄天刚亮,因为是货车没有服务员接车,只有信号员和调度。梁国成先把拐仗扔下车,然后顺着车梯下来。调度以为是偷扒车的,看到他穿一身铁路制服,又是拄的双拐的残疾人。没说什么,还帮他捡起拐仗。他对调度笑笑算是感谢,转身要过被调度叫住,指给他出站的出口。
石家庄本来是个小村庄逐步发展起来的,车站并不算大,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两边两排平房,稀稀拉拉几个卖早点的商户,正在生火准备生意。坐在敞篷车箱里吹了一夜风,身上寒到骨头里的冷。现在迎着初升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觉的肚子饿,想买点东西吃,摸了摸身上的钱,又有点舍不得。觉的他这么多年不在家,爷爷老了,应该鉿爷爷买点礼物。他使劲咽了口口水,坐在站前台阶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睡的香,有人摇他的肩膀:“醒醒!醒醒!”
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大个子站面前推他。这个人个子太大了,像一座铁塔似的。站在他面前,把照他身上的太阳光遮的严严实实。他一下子睡意全无,惊恐的往起站,没抓住拐仗又摔坐下来。
如果警察查他的身份信息,他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连起码的火车票都没有,在户籍管理的今天,有可能被拘留。如果被拘留,他不把真实身份说出来,组织上无法调查,还原他志愿军战士的身份。可是说出事情真像,又还原不了他的身份,又把帮他的李贵子王铁锁老山东这些帮过他的战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个子警察是个路警,并无恶意。看见他穿一身铁路制服,觉的都是同行,又看见身边放的双拐,起了怜悯之心。担心大冷天睡着了感冒,推他只是想叫醒他。
大个子警察笑笑,扶他在台阶上重新坐好,挨着他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掏出烟给他,他摇了摇手表示不吸烟。大个子警察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端倪,更沒有怀疑他的残疾。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系统的,觉的比外单位亲近一些。
“认识一下,我叫张虎,是路警。你是哪个路局?”大个子警察点着烟,伸出一只手。
梁国成迟疑了一下,大脑飞速的旋转,要不要说实话。最后还是理智战胜现实,回答:“我是太原路局的。去北京看病,准备回太原。”
“我看到你扒火车过来的。遇到什么难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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