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颤抖,胸中压抑着的悲愤几乎将他吞没。
这份卷宗打破了十年来他心中唯一的支撑,也粉碎了他毕生所求的一切。
重重砸在墙上的拳血肉模糊,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良久,良久,萧释之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动了许些,他就像放弃了信仰一般,眸中无神,尽显苍凉。他问道,“七芹腐毒膏可还有解药?”
“堂兄,当年国公以身试毒,中毒太深,如今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有解药,也无力回天了。”方寒道。
“十年,我这十年,活的像个笑话。平反无望,国公无救,如今,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萧释之似漫不经心般的捡起方才掉落在地上折扇,语气突然变得锐利无比。
下一瞬,扇骨中藏着的利刃便已经没入了方寒的皮肉,那声音冰冷,却透着无限的期望,“那就是等纤纤回来,能看到一个温暖的,可以护她一辈子的家。”
“堂兄,皇位于你来说是权利,于朕却是枷锁!你若想要,朕拱手奉还。”利刃没入皮肉的带来尖锐的刺痛,方寒闷哼一声,眉头亦微微皱起,声音却依旧真诚。
“拱手奉还?”萧释之眯了眯眼,眸中弥漫着危险。
“本就该是你的位置,还给你而已。当年皇爷爷本是将皇位传给翊王,是父皇的母妃篡改了遗诏,铸下大错。”方寒道。
“方寒,你觉得我很好骗么?”利刃依旧逼人,萧释之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为了除掉我以绝后患,不惜抛出皇位为诱饵,当真让我受宠若惊!”
“堂兄,我非帝王之才,望能者取而代之。朕今日所言,绝非戏言,更非阴谋。”方寒急切地解释道。
“想让我相信你,给我个理由。”萧释之顿了顿,收了折扇,但身上萦绕着的寒气依旧逼人。
“国公看人一向很准,可唯独看错了朕。国公每次见朕,都会将朕骂的狗血淋头,说朕枉为君主,不思社稷,玩物丧志。国公骂的没错,朕的确不是一个好皇帝,纵容宦官专权,放任党争祸国,致使社稷动荡,民生凋敝,是朕之过。朕不想祖宗基业毁在朕手上,故而,请堂兄替朕挑起此肩重任。”方寒道。
“宦官虽专权,却未曾作出半分威胁社稷之举;党争虽激烈,却未有祸国之实;民生虽不富足,但也远远算不上凋敝;而社稷动荡更是无从谈起,朝野不稳确为实,但未伤及国之根本。你即位五年,看似不理朝政,大权尽失,但宦官、党争,哪个不是攥在你手里的棋子?”萧释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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