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熊启,身世高贵,兼秦楚两家宗室血脉,人又强干,上有华阳太后扶持,十来年经营下来,无论是外地郡县,还是军中将佐,亦或是朝堂之上,这亲附楚系宗亲一派的势力,着实不小。现在已是御史大夫之重臣,将来一旦吕不韦去位,昌平君进位为相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嫪毐为长信侯,看起来尊贵无比,论官职却不过是中太仆而已,从职分说,不过是掌管太后车马乘舆。虽有宾客上千,不过都是趋炎附势之徒居多,所引入朝中为官的,不过都是千石以下的中低级僚佐,说起来人数日长,三五年内,当真起了政争,可起不了什么大用。
既无实力,再一旦没了仗势,昌平君怎么可能放过嫪毐!随便一个手段,嫪毐只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郦生侃侃而谈的一番话说完,也不管嫪毐,伸手取了酒,仰首而干。嫪毐这里,却已是大惊失色,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默然许久,嫪毐拾衣起身,来在郦生几前,避席拜伏下去,道:“先生之言,果然洞彻。嫪毐粗鄙之人,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郦生慌忙起身避开,急道:“君侯请起,郦某不敢当君侯大礼!”
嫪毐又俯身一拜,低声道“局势虽险,然先生如此大才,定有解救之策。望先生不吝赐教!”
郦生赶紧上前,搀扶嫪毐,正色道:“君侯当真想脱此危局?”
嫪毐很是恳切,道:“毐虽粗鄙无文,亦知好歹,如先生能指教一二,此生富贵,当与先生共之!”
郦生听嫪毐说的诚恳,遂道:“既是如此,请君侯归坐,某有三策,供君侯抉择!”
嫪毐起身归座,对郦生拱手道:“愿闻其详!”
郦生拱手道:“某先说其一。。。。。。”
郦生第一策说明白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激流勇退!趁着现在太后恩情尚浓,辞了长信侯之封,归还所有封邑,散尽门下宾客。只身侍奉太后,除此之外,诸事皆不入耳。面对大王也好,昌平君也罢,只要说朝中之人,不论官职大小高低,一体奉承,遍结善缘,不贪富贵,不闹义气。如此一来,虽然不复眼下之风光,但无论大王、朝臣,谁也不会去和一个无职无权,一团和气的太后宠臣过不去。
如此时间一长,纵然没了太后。但嫪毐不过区区一个内宠而已,谁还会闲的没事去找他的后账。
就算大王再苛察,但嫪毐既然不曾惹事,看在嫪毐全心全意伺候太后的面上,就算看见他闹心,最多不过是驱离咸阳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