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礼,回道:“不敢当将军夸奖!将军久居代北,威震大漠诸胡,丹闻名久矣!今日相见,幸何如之!”
司马尚口气一转,道:“尚闻太子自秦而来,颇多劳苦,未知实情如何?”
姬丹笑道:“沿途风雪漫天,冰封雪冻,实在是人马难行,勾注山险雄塞,更是崎岖,虽然艰难,却毫发无损,安然到此。倒是有劳将军挂牵了!”
说着,举手谢过司马尚。
司马尚还礼,又道:“太子劳苦,尚感同身受。只是太子微服而来,恐行途不便,特赠车五乘,金二百,以壮太子行色。望太子勿以简陋为拒。”
司马尚这话,说的很实诚,也很客气:怕你缺东西用,送你五辆车,二百金,千万别嫌少呀。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意,除非故意找别扭,否则只能收下。姬丹正色谢过:“将军盛情,丹铭感五内,日后定当有报于将军。”
司马尚笑着,上下打量姬丹,心里很是有点赞赏:不错,燕太子丹不愧是一国储君,但是这份不喜不怒不惊不燥的气度,也算是难得,不知才具如何。
司马尚道:“太子出质一年,身边多有贤才志士,天下大势想必了如指掌。如今强秦,暴凌四邻,不知太子以为如何?”
听到这几句,姬丹精神一振,虽然相互的客套,姬丹倒也应付的来,但毕竟李牧请司马尚专程而来,他早已知道,送东西是虚,帮助李牧了解此事,也好做个决断才是真的。
既然谈到正题,姬丹自然胸有成竹。
“将军见问,丹岂敢不坦诚相告?”
“诸侯纷争数百年,唯今之世所余者,不过燕、赵、秦、楚、韩、魏、齐。秦国自孝公起,商君佐政图强,迄今百余年。兵马强盛,国富民丰,侵凌诸侯,天下之大,秦已有其半。关中、巴蜀,汉中,太原、上党、黔中、宛洛等形胜之地已尽为秦所据。六国局势之危无过于今日者。”
“如今六国,韩国泯灭在即,魏仅大梁弹丸之地,楚远避江淮。齐国文弱自守,赵国百战力疲,我大燕国小势弱。如此,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姬丹一番话,道尽秦国强势,将局势的最坏的结果的说了出来。
在六国中,和秦打的最惨的,就是赵国,这些年可以说是不死不休。司马尚虽然知道如今秦、赵之间,秦已超过许多,否则赵也不会连连败北,失去上党、太原等要地。被秦屡屡腹背夹攻,但姬丹说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司马尚却是死也不愿意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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