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笑道:“无妨无妨,不知此乃何人?”
张高一拱手,道:“此乃在下之侄,唐突廷尉,还望恕罪。”
李斯上下打量张良,见张良眼中清澈,神色从容,并无拘束之态。笑问道:“阁下何以言某逼人太急!”
张良跪坐在叔父下手,向李斯拱手道:“阁下乃诸侯大贤,为秦王所重,身为列卿,当知道理。”
“闻有人劝秦王攻韩,敢问阁下,此计如何?”
李斯心知其必有所说,有意诱之,遂道:“此亦大善之计也,唯我王仁厚,不欲与韩恶也!”
张良朗声道:“如此,则廷尉误矣,此策非但不善,更大恶于秦也!”
张良站出来说话,也是谋定而后动,当即给李斯分析道:韩国这些年,对秦国一向恭谨,从无违拗,而燕赵两国,屡与秦战,且曾大胜秦军。
秦如贪图韩国之地,弃交恶之燕赵,却转向进攻一向交好的韩国,这让天下诸侯看在眼中,这被攻和受欺就是亲秦的结果,那以后谁还敢亲秦,谁还乐于亲秦?
韩国对秦国恭谨却遭到秦国的攻伐,对于韩国臣民来说,既然无路可走,只有奋起相抗。
韩国虽小,但在天下之中,诸侯可四面击之,这百余年来,韩国上下都知道国家的处境,不管局势如何,修守备警惕强敌的攻击,积蓄粮草,修筑城池以牢固防守,乃是韩国立国的根本。
眼下虽只有一郡之地,但兵马虽少,也有十几万。攻之不足,守之未必无余。
秦国如攻韩,一两年也未必能灭了韩国。如果秦攻打许久,不过拿下一两个城池,则秦国必然为天下诸侯所轻。
诸侯恼恨秦国,已经多少年了,一旦秦为天下所轻,诸侯必群起而攻之。韩魏与秦相抗,赵燕作为援兵,齐国必不会袖手旁观,如此韩魏借助燕赵齐来稳固合纵,和秦国相抗,这只怕是燕赵之福,秦国的大祸。
秦国当此形势,向北攻击赵燕而不能取胜,后退进攻韩国也无法获得战果,进退失据,秦国岂不是坐等疲敝?
所以说,攻韩之计不但不善,乃是大恶之计。
游士论辩,原本是李斯的根本,当张良如此弱冠少年,却是说的如此犀利,倒让李斯刮目相看。
李斯笑道:“阁下好口舌!韩与秦善,赖秦而安,唯当今之计,我秦欲攻燕,韩岂非应助之兵乎?”
张良肃然道:“秦韩亲善,助秦攻伐,乃当然之事,然兴兵与共,则此乃害秦而非助秦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