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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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违的家,打开门后,随着一阵被揭开封印的气息扑面而来,陈依觉得屋里变得不太一样了,周碧云抢先说出口,“哟,这屋子怎么感觉大了?”她说完,朝里走两步,自言自语地说,“平时没觉得你爸爸块头大啊,这人没了一看,他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白祁正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拉进来,里面装着住院时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都是周碧云舍不得扔的,他最近也忙瘦了,一边要远程处理工作,一边要照顾这对母女,他说,“别做饭了吧?出去吃?”
“啊!”被他这一句话点醒,陈依慌忙走向冰箱说,“这么多天没清理,菜都坏了吧?”
“哇啊——”白祁不敢想象其中的画面,赶紧捂着鼻子喊,“别开,别开!”
但是陈依手快,已经打开了,还好气味不算刺鼻,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下,边念叨,“妈妈,拿个垃圾袋过来,等会儿我们带下去扔了。”说着,她又拉开冻格,里面是陈阔精心用塑料盒装好的一盒盒生饺子,她翻了翻,转过头去问,“爸爸,这饺子还能要吗?”
屋里没人回应,见到周碧云和白祁一脸悲伤地看着她,陈依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为自己圆场的尴尬笑声。
白祁走上前去抱住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试图将她体内的痛苦全部拍打出去。
陈依艰难地笑一笑说,“我会习惯的。”
7
因为现在是艰难时期,陈依的情绪不稳定,身边离不开人,所以白祁并没有再住酒店,他与她们母女同吃同住,像在顶替家里缺失的成员,他请了保洁上门包办家务,带着陈依和周碧云外出散步、逛街、看电影,在室外逗留到很晚才回家,他耐心地陪伴着她们,希望能帮助她们尽快走出情绪乌云。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白祁开始坐不住了,北京那边的工作已经积压了不少,他时刻都想跳上飞机回去处理,所以走神的频率越来越多,脸上不耐烦的情绪也显露无疑,起初,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陈依对外界反应麻木,没有注意到,但最近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拖累白祁了,他做得足够多,足够好,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提出的范围。
夜里,如果大家不出门的话,就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依搂着白祁,而周碧云则枕着陈依,形成这样一幅多米诺骨牌的样子,他们已经像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了,而白祁则是那个支柱,陈依意识到她和母亲现在都很依赖他,甚至有些筋骨相连,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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