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马路朝内探望。一成不变的摆设和记忆中几乎没有分差。
他用仅带的钱要了两个面包,一碗肉汤,还有一杯麦酒,坐在容易被人忽视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埋头吃着。这些对他来说仅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尽管他早已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还有继续维持生命的必要。
吵吵嚷嚷的酒馆满眼都是人。随后,一边进食一边喝酒的阿尔斐杰洛发现隔着四张桌子的两个工人正在谈论他。他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全部内容,霎时之间,心里充满悲楚。到后来,那两人甚至开始对他们嘴里不认识也不了解的杀人犯谩骂起来。阿尔斐杰洛心想,他们就是说到明天天亮,也不过是将自己添枝加叶地臭骂一夜而已。于是不愿再听,低下头来,麻木地咀嚼着食物。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完了后,两名工人结伴出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不能露出马脚。自己已在一夜之间转变为一个不得不亡命天涯的杀人犯。虽然他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指责与羞辱嗤之以鼻,可是他作为在逃犯被全城通缉的事实已不可改变。
阿尔斐杰洛垂下眼帘,苦苦思索着未来的路。如果还有未来那种东西的话。
他不知道该上哪儿去。连最亲近的、与他相爱七年朱利亚诺都背叛了他。这两天他不停地想自己是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次次的食言让朱利亚诺对他失望透顶,才会抛弃他投向他人怀抱呢?如今以往熟识的人之中,只有伊凡还对他存有一丝善意,但他不能指望他还会帮助自己第二次。该怎么办?天下那么大,上哪去找容身之所?阿尔斐杰洛此时是那样狼狈不堪,披着破破烂烂、隐隐透着血腥气的脏斗篷,戴起兜帽,还故意用煤灰将头发和脸弄脏,只为不被人发现他是红枫叶剧院昔日的名演员安杰洛。
阿尔斐杰洛沉默着,感到胸中的情感变得越来越冷。为了麻痹情感,驱散悲痛,他加快且加大了喝酒的速度和剂量。酒馆卖的酒都很劣质。麦酒味道很苦,甚至有点难喝,但他却喝个不停。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又问老板要了一杯,一杯,再一杯,直至喝到喉中好似有火在烧。三杯下肚之后,他就感到了醉意。尽管如此,他仍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不间断地端着酒杯朝喉咙里猛灌。渐渐地,桌面上堆起了五六个空杯子。这对其他客人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成绩。在酒馆每个角落都有斗酒的人。他们面前摆放的空酒杯,起码比阿尔斐杰洛多上两倍。可是对一个不善饮酒的男人来说,这算得上他生平喝得最多最糜烂的一次了。苍白而紧绷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