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尊严,一份体面。因此,荷雅门狄决定让雅麦斯自行离去,而非被她强行封印。此刻面对这长久静默、既不离去也不言语的火龙,她只是安静地等待,没有催促,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终于,耳边传来了轻柔的声音,“等你踏入那扇门后,你就不会再看见我了。”雅麦斯忽然执起她的一只手,语调温和,却透着郑重,“但是,能否与我许下一个约定?”
荷雅门狄手指颤了颤,“你说。”
“答应我,等哪天你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即将要面临死亡时,把我召唤出来。”他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灵魂里,“至少最后的时刻,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作为契约的缔结者,让我们共同迎接死亡。好吗?”
“好。”荷雅门狄的声音轻如落雪,目光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你。”
雅麦斯没有再说其它告别的话,放下了她的手,指腹从她手背滑过的瞬间,像一块鳞片轻轻擦过。他转过身,走向来时的路,黑色衣角被夜风吹得扬起。那道身影很快隐入浓稠的暮色。荷雅门狄也转过身,背向他而去,行进十余米后,身后骤然亮起了一阵红光,又瞬息消散。
他不在了。他安静地躺回了属于他的禁锢之地,她为他亲手打造的异世界囚笼。街上只剩荷雅门狄独自伫立。她顿了一下,继续前行,直到走进修道院的大门。掌间仍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尽管那余温转瞬就消退了,但冰雪消融后的土地仍会记得昔日光照带来的温暖。她也将铭记,在自己最困厄的时光里,曾有雅麦斯的相伴。
CXIII
- 四十年后 -
一个靠河的小渔村。
夕阳把河岸上的沙子烤得暖烘烘的,少年蹲在浅滩边堆沙堡,手掌反复刮着潮湿的沙子。玩伴们都被陆续叫回家吃饭了,只剩他一个人继续堆砌未完成的塔楼。浪花舔过来又退下去,把城堡尖顶冲塌了半边,少年懊恼地喊出声,正想重新堆高,忽然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
逆光中走来一个人影,遮住了少年眼前的阳光。这人瘦得像根竹竿,颧骨高耸的脸颊上结着干裂的血痂,生锈的锁甲布满黑渍,嘶哑开口,“上帝保佑你,小兄弟……有没有吃的?帮帮忙,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少年望着这个陌生人。对方枯黄面容上的疲惫像潮水漫过沙滩留下的水痕般清晰可见。他没有回答,突然转身跑回不远处的一栋石屋。父亲刚忙完田间的劳作,正收拾农具回家,母亲在灶间煮汤,锅沿飘着白汽。少年躲到她裙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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