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雅得了倒了罢了,可之桃凭什么?
“就因为她会卖蠢讨姑娘欢心吗?”之夏撇着嘴对之秋道。
“之”子辈的四个贴身宫女,就只有之秋和她一样没有口红,于是之夏自然而然的把之秋划为同盟。
然而之秋虽然性子木讷不爱说话,却也是个拎得清的,对于这些东西,她亦没什么太大的欲望。
“不要这么说之桃”,之秋颇有几分劝慰的意思,“能哄得姑娘开心,也是她的本事。”
“切”,之夏颇为不屑,拉着之秋道,“你说若论亲疏,咱们同之桃一样都是贴身伺候姑娘的,论做事,咱俩难道又比之桃差了吗?凭什么姑娘只赏了她而没有咱俩。”
之夏这话有些不知分寸了,她们身为奴婢,自然是主子赏赐什么她们便接什么,哪里还有说嘴置喙的道理。
之夏平日里虽有些小性爱计较,但是也不至于说出这般没有分寸的话来,想来是姑娘平日里太过宽纵,宠得之夏不知轻重了。
“这样的话也是咱们能说的吗?之夏,你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之秋颇有几分严肃的说。
身份。
——之夏一下子烧红了脸,想想自己不过一介宫女,虽然做到如今这个程度,但也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同那些卑贱的浣衣婢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就说我了,之桃平日里不也放肆大胆吗?也没见姑娘生气”,之夏咬着牙道,“听说这口红还是她自个向姑娘讨赏讨来的呢?”
“你听谁说的?”之秋不太相信。
“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之夏嘲讽道,“可见咱们姑娘多偏心。”
之秋便不说话了,她觉得之夏近日来的想法有些偏激,自己劝了她又不听,之秋也不愿意被之夏归为“我们”,往后做事就有些刻意躲着之夏。
之夏自然能够察觉,在心中暗暗嘲讽她傻气,对之桃越愈发不满起来,连带着对琉璃偏心的怨怼也越来越多。
这样的情绪多了,难免不会在平日里的一言一行中表露出来。
之雅最先发现的,私底下说了之夏两回,却被她三言两语给怼了回来,便也不再劝她。
直到有一回皇上过来,跟琉璃两个人吃完了晚饭,之夏沏了茶水奉上,赵明煦才喝了一口便沉了脸色:“这茶是谁沏的?”
之夏一个激灵,赶忙上前回话:“是奴婢沏的。”
“你在这,是一直负责沏茶,还是只今日沏了这一回?”赵明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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