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堆里隐忍到此刻,意图刺杀神光军中的大人物,侯府亲兵看着自尽的刺客犹不解恨,乱刀剁之,将他肢解。
“若不是无陋为我挡了那两箭,我们柏家就真绝后了,叔侄俩个蠢货都死在尕布湖,你说太康城里有多少人做梦都会笑醒?”
“我估计到时候什么难听话都编的出来了,说什么柏家的人长脑子不长记性的,一个比一个脑残,叔侄俩竟然栽在同一个地方。”
“可惜唠,咱们的柏大公子偏偏不让他们如意,为了柏无陋,我干了这坛。”崔含章笑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不过柏大公子想过没有,你若真是在尕布湖也挂了,整个西线战事还怎么打下去?平康王该如何带兵?”很多话不说出来不代表没意义,一旦说出来其实挺伤人的。
“无陋之父母便是言秋之父母,无陋之姐妹便是言秋之姐妹,我准备把这条巷子买下来了。”柏言秋仰头望着夜空,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家里的钱过北斗,堆在仓库不用也会发霉,个劲造呗。”
“别说这条巷子买下来,你就是把这片街区都买下来我也信,可这一条巷子就能换回柏无陋麽?就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减少一丝丝麽?”
“除了黄白腌臜物,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陋巷小酒肆中两个从北胡战争死里逃生的可怜人,痴人痴语,对饮到天亮............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山,多数人都在山里打转悠,爬到山巅看了外面,才能有机会走出来。
人间总是有些无奈,满城里的豪门勋贵二世祖,有的生来就是如鱼得水,心神自在,使唤人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有的人出生就别扭,越长大越难受,活到最后要么逼疯了自己,要么逼疯的家人。柏言秋属于哪一类,一目了然。
崔含章的酒量比柏言秋好多了,虽然喝得多,一泡尿的事情而已,比之后市蒸馏提纯后的高度酒,如今的酒水倒真是水偏多。
他出来溜达是想亲自感受下太康城里的红尘百态,都说人间大雨百鬼夜行,他想混在其中。太康城一百零八个街区吃苦受穷者比比皆是,锦衣玉食者乏善可陈,还有魑魅魍魉隐隐绰绰。鬼市还没摸到门路,结果碰到柏言秋在这里祭奠朋友,两个人半夜闲扯淡,一把辛酸泪。
红尘熔炉,人生百味,悲欢离合初看时散落如尘埃,星星点点,无迹可寻,再看时连成一片,仿若星河,灿烂晃眼,事事皆可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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