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回甘生津。
徐文长此时心思都在复盘昨夜的事情,哪里听得进去博彦楼主的话,端起茶汤便倒入口中:“如此说来,与北边胡人做生意是东家的意思唠?”
“若都如文长这般饮茶,真是浪费了好东西。这饮茶与做事大致相当,都要慢工出细活,烧水,洗茶,冲汤,出茶,入口,一道工序都少不了,一道工序也错不了。做出了好茶,也得有人会品,慢慢品,才会出味道。”博彦楼主今天的话格外多,难得与徐文长絮絮叨叨说起饮茶做事。
“楼主的意思是晋安也好,黄万里也好,都不该跳过咱们天字院,仓促成事必然漏洞百出。”徐文长眉头一展,瞬间想通了这里面的道道。
“总算是还有聪明人,至于黑火雷的事情,鸣金楼知与不知都说不清楚,少东家这趟是来擦屁股的,反正老夫这副残躯留着没啥大用了。”
“楼主切不可如此丧气,天字院于情于理都做到位了,少东家是个明事理的,断不会拿你我去填坑背锅,若真是如此,咱们鸣金楼也不会在龙沅江上纵横十多年了。”徐文长听出博彦楼主话中萧索之意,本能的不平发声。
“这些年咱们能纵横龙沅江水面,不是因为鸣金楼多么厉害,而且水师战船们的避让。”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看下面龙沅江水师这番气势做派,怕是霍家就已经起了心思,若是茹大学士和御史中丞褚也咽不下这口气,文长觉得事情该怎么了?”
“他们都是胸有丘壑的主,可不像楼下三位大娘子那般好打发,女人争得是一口气,可男人争得是江山啊。”博彦楼主对事态洞若观火,即便自始至终他都未现身,但对事情背后的因果都分析的切中要害。
虽然身处在熙熙攘攘的红尘中,可徐文长分明在博彦楼主的话里感受到了孤独的意味,他清楚那不是离群孤单,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孤独。
“楼主既然事事看的清楚,当初何不阻止黄万里他们冒险行事,更是把卓四娘收在天字院里让她随意走动,岂不是纵容默许?”
博彦楼主小口的品着杯中的热茶,只是苦笑一下,并未回话。
“是文长孟浪了,楼主自有苦衷,可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是好?”徐文长心性过人,虽一时失言,但懂得收摄心神,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得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暗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动越多越是容易出错,东西都准备好,下一步由少东家出面吧。”博彦饮尽杯中茶后,便闭目养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