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亲的习俗乃人伦之情,涉及家族血脉传承,无关乎皇族贵胄还是寻常百姓。
“天戈领旨,谢皇上厚爱。”在内帐榻上修养的墨脱天戈心有不悦,但无奈之下只能接旨。以她不受拘束纵横捭阖的个性,虽说有了身孕,仍然心心念着外面的斗马大赛。纵然无法上场,旁边观战总是可以的,至少可以让她看看太康城青年才俊们的实力,尤其是她颇为欣赏的林屋山。
康王亲自带着应九功在马场随意参观,“公公辛苦,你看这那边斗马大赛正办的热火朝天。”
大太监应九功面上堆满和煦的笑容,似乎在三月春风中,常年行走于皇宫高墙阴影下的老太监也感受到一丝暖意,
“康王殿下英武不凡,操办春游马球会这样的盛会,还不是小菜一碟。”
“见笑了,冬去春来静极思动,办场马球会也是让年轻人们有个展现的舞台,这也是咱们太康的习俗。”
应九功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空气中有青草的芳香,有春泥的土腥味,这些在深宫大院里是闻不到的,
“看的出来康王殿下办这场春游马球会很是用心,殿下与王妃真是恩爱有加。如今世人皆都称颂伉俪情深,尤其是在北伐大战期间两位携手破敌的故事,便是我这深宫老奴听来也是神往羡慕。”
“书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羡鸳鸯不羡仙'。”大太监应九功思索片刻总算是想到了这样一个美好的词汇。
自回太康以来,这些恭维的话他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康王背负双手,慢悠悠的散着步,
“公公可曾见到圣上?”
大太监应九功明显脚步凝滞了,脸上立刻堆满了宫里特有的笑容:“康王殿下怎会如此问?老奴可是领着圣上圣旨和口谕来的。”
“公公莫怪,实则是如今我这做亲儿子的都见不到父皇,心中担忧呐,父皇龙体关乎社稷。”康王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大太监,赶紧拱手抱拳告罪。
应九功并未接话,反而转过身子往回走,脚下踉跄心里嘀咕道:“这些个皇子王爷都是闲的没事干,胡思乱想,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吓人,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呢。”
“太院夫子们的话说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奴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想立于危险之境地。虽是父子亦是君臣,康王殿下还是慎言的好,老奴该回宫了。”
“送送公公。”康王亲自带把应九功送到马场门口,此时王府管事已经带人把来时的马车装满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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