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没有超过设计的安全上限水位之前,我们完全可以放心,只要严密监测险情,搞好大坝加固,应该可以挺过难关。如果冒然炸坝,必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唐明认为,大坝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建,虽然后来进行过加固和重修,但安全系数还有待考证,当时设计的安全上限水位并不能做为可靠的参考。就目前气象局反馈的信息来看,今天夜里到明天,雨量还会加大,泄洪道绝对不堪重负,水位上升不可避免。一旦,大坝决堤,整个淮州市区将会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现在必须做好炸坝准备,并紧急疏散行洪区的群众。
两人争论了一番,僵持不下,其他常委都默不作声,不发表意见。
副书记方一鸣见陷入僵局,就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按唐明要求,做好砸坝准备,组织疏散群众,另一方面,以专家组意见为参考,牢守安全上限水位,不到万不得已,尽可能保全大坝。
最后,常委会采纳了方一鸣的意见。
夜里七点多,我来到大坝,检查了一遍还不放心,穿上雨衣亲自到大坝上走了一个来回。
几百米的大坝在昏暗的灯光下恍若一条沉睡的巨龙。真希望这条巨龙不要醒来,我暗暗的祈祷。
“什么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回来的时候,在大坝正中央我遇到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到处乱捅乱看。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那人抬起头,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个子很高,带了一副眼镜,为了能看清我,他不住的拭擦着眼镜上的雨水。
“我是巡查组的刘光凌。”我不想废话直接亮明了身份。
“我是岭西水利学院的翟洋。”年轻人也很干脆利索。
“你是专家组的同志?”我问。
“也是也不是。”年轻人答。
“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是跟我们教授过来的,负责资料收集整理,不过还没资格坐在讨论席上。”年轻人答。
“哦,那你这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我突然对这个年轻人很好奇,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某个教授带来的在校研究生。
“专家组的意见我不敢苟同,所以来实地查看查看。”年轻人说。
“你有没有把你的意见跟你老师沟通?”我问。
“专家组的意见主要就是他的意见。”年轻人说。
有意思了,看来这个初生牛犊对自己的老师也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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