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忍不住去看那女人,只见她双睛暴突,面上如水泼一般,刚才还红润的脸,此时已变得焦黄,她一动不动,也不知有没有气息,我目光移开时,又看到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毡子,指骨竟破皮而出!
我没有力量再看,也无法闭眼,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掉过头来,还有一个人能站住!就是附近部族中那个年轻一些的女人,也是悲痛紧张,满脸泪汗,她也看了我一眼,我后来想到,也许她在等待做什么事,也许如果我倒下(当时根本没有逃走的力气)她会毫不犹豫上前,她那一眼让我坚持下来,我不能倒下,不能有动静,不能发出声响,影响那个男人手上的事情,而且还要随时等待他的命令!
就思想上这一打岔的时间,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让我醒神放松,没有吩咐,没有多想,我刚倾身接过血呼呼的婴儿,身后的女人马上上前二步捧了过去。
男人身形没变,动作没停,又在为女人缝针,再看那女人时,我清清楚楚看到她眼角挂着一滴泪珠,肯定是泪珠,头也稍稍偏过,可能之前她的精神还在,那时才真的气绝。
我听到身后婴儿的哭声和水响的声音,知道有人在为孩子清洗,我不去管他,只盯着那男人,盯着他的手和臂,我没有为他擦脸上的血迹,没有上前搀扶他,我只是在等他的命令,一个手势,或者一句话。
也不知多久,仿佛特别漫长,渐渐的我支持不住,头晕目眩,腿脚不稳,身体摇晃,就在我绝望的时刻,那男人手臂一振,朝后摔倒,我也支持不住,也不知自己当时是什么状态。中间听到有人惊呼:‘天啦,这是在干什么?疯子!’我知道基地的人到了,我那时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否则肯定会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停了一下道:“从那以后,我知道我也能成为英雄,因为那一刻我没有倒下!”
大主管这才知道他的故事已经讲完,但仍沉浸其中,直到致胜接过话,才发现他和仁吉二个早已泪流满面。
致胜道:“不怪他们,常人不理解英雄的作为,更不理解他们的理想。我师父是修行截金术的,他花后半生的精力找传人,后来终于找到了我和姐姐,带回大高原上传教授艺十年,没想到姐姐教什么都记不住,学什么都不会,及至肢体残废,而我师父本来以为她的成就要远远地超越我的,他老人家迷茫、失望,受不了打击,下落不明。后来扎哈大师发现,圣灵魂最终落到了姐姐身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姐姐的成就并不是学艺多好,而是在她身上要诞生出一个伟人来!扎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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