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玛丽用有些磕磕绊绊的声音表示她愿意和希尔太太去屋后的小树林散步时,伊丽莎白欢喜的眉毛都要飞到发际线里去了,这还是妹妹生病以来头一次开口说话呢。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奔下楼去告诉父亲和母亲以及还在内瑟菲尔德的简——他们要是知道了该多高兴呀。
深知打铁要趁热的伊丽莎白赶忙将久卧床上的妹妹拽起,“今天的阳光很棒,明媚又温暖,是正好散步的时候呢。”推着玛丽来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用蕾丝发带在脑后扎出一个漂亮的马尾,高高翘起,凭空给面貌只能算是清秀的姑娘添加了三分活泼,在衬上数日不见阳光的苍白脸色,乍一看去,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了。
伊丽莎白显然不是头一回给人梳头,她和简经常在彼此的头发上动脑筋,试图上自己更漂亮一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最是爱美,她们很乐意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多彩,既愉己又悦人。
被强迫着打扮的玛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偶娃娃,她已经打定主意阳奉阴违,等伊丽莎白出门,就立刻回到卧室的床上来,希尔太太只是家里的管家,她没有管教她的权利。
琼斯先生没有辜负他的名头和高昂的诊金——诊断的结果让人安慰。
“——就是心思有点重,还有些着凉,”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表示府上小姐一切安好的讯息,“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就会很快好起来的。”心里却在感慨贝内特先生对女儿的疼爱,小小的感冒竟然也弄得这么兴师动众——贝内特先生找到他时的表情让他误以为这位声名不显的贝内特三小姐已经命危一旦。
琼斯先生的话极大宽慰了贝内特一家的心,特别是女性的心。贝内特太太更是喜极而泣地握住女管家的手说,“贝内特先生说的对,仁慈的主会保佑我们可怜的玛丽的,哦哦,这真的是太好了……”完全把医生的功劳忘到九霄云外。
贝内特先生没有理睬失态的妻子,再次询问琼斯先生,确认自己的女儿是否真的并无大碍。
了解病人家属心理的琼斯先生也肯定回答了他,得到满意答案的贝内特先生亲自把他送上了马车——对一位乡村医生而言,这是极大的礼遇——还正式邀请他过两天带着小女儿来参加聚会。琼斯先生有个比莉迪亚还要小两岁的女儿,自幼就喜好医学,现在别瞧着还只是十三岁,却也救过几个病人,拥有不错的名声。
——梅里顿这一块的体面太太们谁人不说这位小姐往后肯定会是个合格的当家主妇。现在的未嫁女子除了必要的功课外,照料和医治自己的家人也是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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