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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双城起身开了门,随即回到床边,盘膝坐下。他挡在床前,料想那些僧人多半不会越过他去掀被子。却见十数武僧手握棍棒,都提了灯笼,站在门前。镜清长老高大的身影在灯火中迈步进屋,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受惊了。老衲担心有人对你不利,是以前来查看,得罪之处,还望施主海涵。”
石双城也合什道:“多谢长老牵挂。”镜清一双利电也似的眼光,在屋中四下一扫,垂首低眉说道:“多有打扰,明天便是施主剃度之期,还望施主以佛法自持,不要坏了这千年古刹的清誉。老衲告辞。”眼角不经意地往床上被子一张,缓缓退出僧房。
待众僧退去,石双城这才舒了一口气,回手掀开被子,低声道:“好了,他们走了,你也走吧。”却见拓跋青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娇羞,垂首不语。石双城一怔,道:“拓跋姑娘,你怎么了?”
拓跋青只觉心跳如捣,口干舌燥,本来她是伶牙利齿之人,不知怎么,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只想就这样静静坐着,守在石双城身旁。
石双城可不大明白,只觉得颇为诧异,说道:“拓跋姑娘,你快走吧,再迟了,被人发觉那就糟了。”拓跋青抬起眼睑,秋水清瞳,飞快瞟了石双城一眼,低声道:“每次跟你在一起,你都欺负我,又要赶我走。难道,我就那么招人讨厌了?”
石双城心头一震,只觉她这一番话中,蕴含着深情无限,登时往事历历,一起涌上心头。不禁想起昔日初见拓跋兄妹时的情形。那天拓跋青中了毒针,自己为救她性命,不顾男女之防,解开她衣服,又在她胸口吸出毒血。虽说是不得不为,但毕竟有过肌肤之亲。此后又曾数次与拓跋兄妹出生入死,当真算得上患难之交,没想到拓跋青竟对自己芳心暗许,倒是从未想到。而今天为了避嫌,又和她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甚至于让她躺到被中。只怕她会错了意,只道自己也对她有情,从此越陷越深,再也难以自辩了。一时之间,不觉大急,忙道:“不是的,拓跋姑娘,你别误会,我万万不敢对姑娘有非分之想。或许以前有失礼之处,在下一并谢罪,请姑娘原谅!”
拓跋青脸色大变,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要我原谅你,难道以往你对我的种种无礼,就凭这两个字就可以了得么?”石双城一怔,说道:“虽然以前有对不住姑娘的地方,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还盼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拓跋青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怒道:“不得已么,好啊,原来都是我的不是了!我只是一个野丫头,自然不会放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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