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穆奉走这条路的时候实在称不上多急，却也骑马走了整整一夜。若是步行的话，这破路没个一天两天应该是走不完了吧？
他看了一眼那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的胡灵。
……放下了怀里的落叶，准备生火，就地过夜。
他没听懂胡灵在说什么。
从始至终，他一直就不咋能搞懂胡灵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何况，那穆奉言辞凿凿，还发誓说他讲得那些都是真的……也就是说，灵儿多半真的是一个被诛了九族的官宦人家，在一片手足相残的斗争后，仅剩的最后一人……
在郭巨峡的眼里，这能解释很多东西，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灵儿为什么会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在绝境中与血脉相连的兄弟一起厮杀，只为争夺本就只有一个的生存名额——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人，即便最后活下来了，又能剩几分像个人？
已经不错了。
他这般想着，不知不觉间，篝火已然旺盛。
那胡灵也看着那摊篝火，明明一副满肚子话要讲的样子，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就这样，二人就地坐在这林间空地里，盯着一团篝火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
“啊，那个……”
二人面面相觑，竟是异口同声。
郭巨峡摊了摊手：“你先说。”
胡灵尴尬地笑了笑。
在郭巨峡的眼里，恍若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此时她的笑颜，竟已然像个不曾接触过那些污秽的天使。
她犹豫再三，却还是欲言又止。
“你先说吧。”
郭巨峡重新低下了头。
他花了几秒钟时间重新整理思绪，而后道：“如今的形势，可以说对我们十分不利了。虽然我们暂时化解了盐帮试图追杀我的计划，但只要杨舒还活着，类似这样的阴谋会不断纠缠于我。”
“我知道他在忌惮你什么。”胡灵突然开口道。
郭巨峡楞了一下，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胡灵：“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吗？只是都没开口讲明白过，仅此而已。”
二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再次异口同声：“……精炼工艺。”
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那杨舒罐子里的东西，但首先，张珣跟杨舒是一伙的，张珣在洪州见过郭巨峡借由私盐贩子的假身份来试图拉拢人心；其次，自从分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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