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官道上的血战,就郭巨峡目前推算来看,至少为自己节省了半年的时间,就得以辟出心宫。
换句话说,若是要水磨工夫,一点点将心宫填满,明鉴心台的话。
就算郭爷不吃不喝日夜修习术式,也需要……五年功夫才能够实现。
若是再算上吃吃喝喝等日常杂事耽搁,恐怕这个数字就要奔着十年开外去了。
也难怪便宜师傅明明年纪那般轻,就已经将寸地决掌握的炉火纯青,明显在术式一道上也是个有天赋的。
偏生却不想走这条道,实在是这条路的修习太过折磨人了点。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内心,让自己不去想那太过遥远的心宫心台,郭巨峡再次闭目开始了冥想。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刘莹微和南山眼里,却成了郭爷不想帮忙,只想偷懒的“罪证”一桩。
当下,少女便是俏脸带寒一声冷哼,扭过头不去看那惫懒货色,低声对既是客卿也是恩师的南山问道:“师父,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凤翔府,商队想要从凤翔过,有两条路,一条路远,却可以避开官府耳目,直接绕过凤翔,走南邙山道。”
刘莹微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南边黑黝黝的山脉轮廓,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南邙山道山匪较多,即便打出我们天剑门的旗号,只怕也难以震慑全数宵小,到时候恐怕还要劳烦师父出手。”
南山微微点头。
刘莹微见到南山表情凝重,却是故意将语气放松了几分:“其实走凤翔府也可,我们虽然此行打着的只是天剑门旗号,但那位折冲校尉的儿子肯定有和凤翔府这边官面上的人物打招呼,我们不过多付出些银钱,想来那边也不会太难为我们。”
听到刘莹微的分析,南山眼中毫不吝啬自己对这位关门弟子的欣赏。
作为天剑门的两大客卿之一,南山从年少时便和天剑门的老门主一同,在浦安州开门立派,靠着腰间一对软蛇剑,在浦安州和周边几个州郡,赢得了一个银蛇郎君的名号。
这既是赞扬,也是风险,名号越响亮,越容易被江湖上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当做自己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南山年轻之时上可以靠着武技,将敢于登门挑衅的人物尽数打翻,如今年已过了知天命,却是愈发力不从心。
早就有了金盆洗手的念头。
南山清楚,虽说如今江湖愈发山河日下,很多江湖规矩都已经成了一纸空文,哪怕金盆洗手,有些血海深仇也难逃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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