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文绉绉的，不像个赖账的。
“文厂长，欠人家多少钱？”叶小凡忍不住问一句。
“五百万。”
“不多啊。”
“……。”
文厂长瞪叶小凡一眼，没敢吱声，对有钱人来说不多，但对春风电器厂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职工半年没发工资，工人跑了一半，没钱打广告，电器没销路，欠银行的贷款不能按时归还，账户被封存，新的贷款根本没法申请，年初实在没办法，借一笔高利贷，这不被人堵在厂里了，扬言不还钱就打断他一条腿，或者拿他老婆抵债，文厂长吓得恨不得把媳妇锁在保险柜里。
这时候，一帮追债的已经追到叶小凡、吴曼跟前，文厂长不自觉躲在叶小凡身后。
“玛德，看你往哪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信不信把你的车间砸烂？”
为首的是一个小黄毛，体格健壮如牛，胳膊上刺一条猎豹纹身，穿一件无袖花格T恤，一个就是个练过的肌肉男，身后的一帮人手持木管，目光犀利，跟饿狼似的，恨不得把文厂长连骨头都吞下去。
“各位，再宽限我几天，这不，已经有客户上门买孵化器了，一有钱，我保证马上还！”
文厂长吓得直哆嗦，这帮人啥事都能做得出来，前几天听说把一个欠债的老总杀了不说，老婆孩子都给祸害了。
“玛德，吹什么牛？一台孵化器不过二三十万，有傻逼一次买几十台吗？”
黄毛很不耐烦，这姓文的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逮住他的狐狸尾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溜走了。
“哥们，给我个面子，暂缓几天，我看文厂长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叶小凡不能沉默了，再这样耗下去，耽误他买孵化器。
“我去，你算哪根葱？不撒泡尿照照，你踏马的面子值五百万吗？就算你把身边这个女人，再加上文厂长的美女老婆押上抵债，我们老大还不一定答应呢。”
“哈哈…，豪哥，要不让文厂长把老婆带过来，咱哥几个玩玩，宽限他一天怎么样？”
“嘿嘿，最好把这个女的也算上，我看比文厂长的老婆还要漂亮一些。”
文厂长虽然气得要死，却不敢搭话，把目光投向沉默不言的叶小凡：“叶总，我看你还是走吧，买孵化器的事情，如果我今儿侥幸不死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
文厂长不想连累叶小凡，毕竟这是他半年多来第一个大客户，事关百十口职工生计，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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